柳煙兒從最開始的欣慰,逐漸變得震驚。
當楊嘯說完之後。
楊嘯這才發現,柳煙兒正死死地盯著他,一動不動。
“柳小姐?”
楊嘯頓時一愣,心中犯起了嘀咕。
難道自己藏拙,藏得太狠了,說得不夠仔細?
以至於,柳煙兒覺得自己的水平,不行?
“莊先生,您莫不是昔日,煉製過同心丸?”
柳煙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迅速平靜下來,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柳煙兒天賦極高,她自從繼承喬老的同心堂之後,就一直在暗中學習煉丹。
對於同心丸,柳煙兒也是有一定研究。
可楊嘯剛才的那一番話,不但超越了柳煙兒的研究。
更是和喬老留下的煉丹筆記中的記載,有著驚人的類似!
若非楊嘯的有些觀點新穎,堪稱另闢蹊徑。
否則,柳煙兒甚至都懷疑,楊嘯是不是也看過喬老的煉丹筆記。
“莊某初到青州,亦是第一次到朱雀樓,這同心丸,自然也是第一次服用。”
楊嘯笑道。
柳煙兒細細一想,頓時有些尷尬。
喬老的那本煉丹筆記,是用秘法來封存。
倘若被人蠻力破壞,瞬間就會玉石俱焚!
喬老孑然一身,並無弟子和後人。
而這同心丸,是很小眾的丹藥,只是針對眼前這間煉丹房而開發,並無其他功效。
試問楊嘯一個外人,如何能提前知曉?
“沒想到莊先生您不但是儒道大家,同時也是煉丹大家,煙兒佩服。”
柳煙兒望向楊嘯的目光中,再無任何懷疑。
她微笑著起身,玉手一番,手中便已多了一塊令牌。
“長老令?”
楊嘯瞳孔一縮,望向柳煙兒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凝重。
柳煙兒是丹長老的表親,彼此關係淡薄,幾乎沒有交情。
可柳煙兒的手中,卻有一塊朱雀樓內部人員的長老令牌。
這令牌,顯然不是丹長老所賜。
“難怪此地機關森然,設計的巧奪天工。”
“原來那位已故的喬老,乃是我朱雀樓一位曾經的長老。”
楊嘯很快想明白了一切。
同時,楊嘯也隱隱能明白,徐先生那樣高高在上的丹堂弟子,為何會刁難柳煙兒的真正原因。
“徐先生覬覦柳煙兒的美色,這並非根本原因。”
“原來徐先生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助柳煙兒,霸了喬長老留下的煉丹房。”
楊嘯望向眼前煉丹放房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幾分興趣。
“咔嚓!”
柳煙兒將令牌嵌入青銅石門上的凹槽內。
青銅石門,冉冉開啟。
柳煙兒轉動太師椅,率先進入其中。
楊嘯跟上。
頓時,一股灼熱而狂暴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股濃郁的血肉氣息中,蘊含了猛虎的狂暴,野狼的陰森,極為的紊亂。
饒是楊嘯早有準備,一時間,心中也是邪火上升。
有一種將柳煙兒按在地上,肆意瘋狂的念頭。
不過很快,一股清涼的寒流,便將楊嘯恢復了清醒。
“也不知道這同心丸之中,究竟蘊含了哪一種猛獸。”
“以此猛獸來煉丹,居然能靜心。”
楊嘯不禁有些好奇。
不過這是柳煙兒的秘密,她既然沒主動開口,明顯是不想說。
來日方長,此事倒也不急。
柳煙兒也提前服用了同心丸,但她體弱嬌柔,明顯有些不適應,彷彿陷入了天人交戰。
對此,楊嘯倒是沒察覺。
楊嘯的目光,此時,被前方的一尊青銅大鼎所吸引。
這青銅大鼎四四方方,類似楊嘯前世的國寶——司母戎鼎,
這鼎的上方,竟有淡淡的金芒在閃爍。
只是這金芒極為微弱,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要消散。
“我今日來沒來得及觀氣偷師,沒想到,還能有如此機緣。”
楊嘯不動聲色,嘗試觀氣偷師。
卻,毫無反應。
“此鼎渾身黝黑無光,被各種猛獸血肉殘留物無所汙濁,失去了原本的青銅色澤。”
“難道需要將這些汙濁清理乾淨,讓金芒變得更強烈之後,我才能觀氣?”
楊嘯隱隱明白了什麼。
而此刻,終於從燥熱氣息中甦醒,恢復神智的柳煙兒。
她摸了摸滾燙的臉頰,望向眼前中年文士的高大背影,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柔媚。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剛才腦海中的羞人幻想。
柳煙兒不禁面紅耳赤,目光越發溫柔。
一直到好一會兒,柳煙兒這才平復好心情,恢復到優雅從容。
眼見楊嘯望著丹鼎沉思。
柳煙兒柔聲笑道,“此鼎名青木,乃是喬爺爺家傳之物,自古傳承,據說至少千年歷史。”
“以此鼎來煉丹,便能增加一成的成丹產量。”
“徐先生之所以答應加入我同心堂,除了利益驅使之外,青木鼎也是關鍵。”
哪怕是丹長老那樣的煉丹大家,就算煉製枯木丹,那也不可能每次都成功,十份藥材也就成丹五顆而已。
徐先生是丹堂的老資格,如果不借助青木鼎,十份藥材也只能成丹一顆而已。
但用了青木鼎,便能多一顆!
這個區別,自然很大。
而更關鍵的是,多出的一成機率,能讓煉丹師提升煉丹經驗,好處眾多。
“此鼎的確不凡,但莊某畢竟不熟悉。”
“不如這樣,莊某先以十份藥材,嘗試練手,柳小姐意下如何?”
楊嘯試探問道。
“那就有勞莊先生您了。”
柳煙兒聞言,也是鬆了口氣。
炎狼邊角料有很多用途,如果楊嘯成丹率不高,大規模煉製枯木丹,此事自然就此作罷。
此事楊嘯能主動提出,柳煙兒自然不需要再當惡人。
如此雙方都保留了情面,就算合作不成,那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柳煙兒不再猶豫,從左側牆壁的那一排藥櫃之中,抽取出一個沉重的鐵箱子,吃力地放在了地上。
這鐵箱子是墨方結構,柳煙兒飛快地轉動,對上“密碼”之後。
咔嚓!
鐵箱子應聲開啟。
頓時,一股灼熱而狂暴的血肉氣息,從鐵箱子中沖天而起。
饒是柳煙兒早有準備,依舊臉色微變,慌忙退後。
這股氣息持續了片刻,這才漸漸變弱。
可即便如此,空氣中的狂暴氣息,卻依舊存在,揮之不去。
“這鐵箱子中裝的,應該就是炎狼的邊角料了……”
懷著濃濃的好奇,楊嘯走到鐵箱子旁,順手拿出裡面的東西。
嗯?
當雙手放入鐵箱子的瞬間。
楊嘯瞳孔一縮。
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