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嘯的“家”,距離醉仙居並不算太遠。
是一處較偏僻的小巷子內,三進的普通小院。
楊父為了給楊嘯治病,生前耗盡家產,租了這座廉價的小院。
“兩世為人,辛辛苦苦打工,不但要看人臉色,是個病秧子,居然連個房都買不起……”
望著除了各種藥材,幾乎空空無也的小院,楊嘯不禁苦笑。
好在這小院一次年租十年,距離租期到期還早,此事倒也不不急。
“人參、當歸、雞血藤……”
“我這死了的便宜老爹,說起來,對原身還真是捨得,買的都是能補血的名貴藥材。”
“可惜,原身最終還是病逝,最終便宜了我。”
逐一清點了一番,堆積在院腳的藥材以後。
楊嘯走進殘留著中藥湯味道的裡屋,忍不住嘆了口氣。
“寒蟬九聞”是厲害,卻只能偷聽遠處的聲音。
這對於治好楊嘯這具孱弱多病的身子骨,顯然沒有太大的作用。
那呼吸吐納法太垃圾,只能讓楊嘯讓精氣神變得略微好一點,意義並不是太大。
“明日先去偷看啞叔的氣機,看看啞叔的功法是否能治我的病,若是不行,我再想辦法便是。”
楊嘯苦著臉,熬了一罐苦澀的藥湯,強迫自己喝掉之後,不再多想,開始閉目吐納。
……
翌日清晨。
楊嘯走出小巷,在一旁的路邊攤,順手買了兩籠灌湯包,一路走一路吃,很快來到朱雀樓。
不過楊嘯並未急著去丁字閣樓,而是繞道來到伙房後院。
“楊哥,您怎麼來了?這……怎麼好意思,怎麼能讓您破費。”
正早起刷潲水桶的葉風,一看楊嘯過來,趕緊迎過來,卻又不敢靠近,唯恐身上殘留的潲水髒了楊嘯。
“小葉,這是有名的狗不理灌湯包,不貴卻肉多,我順手給你買的,別客氣。”
楊嘯也不嫌髒臭,將剩下的一籠灌湯包,熱情的塞到葉風手中,轉身急匆匆離去。
“楊哥……”
呆呆望著楊嘯遠去的背影,葉風眼睛有些泛紅。
啞叔依舊木然躺在稻草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哪怕葉風好心的給了一個灌湯包,啞叔依舊毫無反應。
然而到葉風離開之後。
啞叔手心微微一轉動。
他手中那早就冷透的灌湯包,竟在一瞬間,再次變得熱氣騰騰!
……
離開伙房後院後。
楊嘯步履匆匆,一頭鑽進附近的茅廁,將門鎖死,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此刻,楊嘯的雙目,竟然——溢位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