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樓梯口,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這棟豪宅,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認知崩塌”。
終於在眾人散開各自回房之際,她找準了一個空檔,怒氣衝衝地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張巖的手臂,語氣中透著控制不住的崩潰:
“張巖!我記得當初問你家有多大時,你不是說‘不算太大’嗎?!結果現在......全程參觀下來,起碼得有一千多平吧?!”
她語調陡然拔高,連語尾都帶著顫音,“這麼大的宅子,只有我一個人負責清潔打理?你是在開玩笑吧!”
張巖被她拉扯得手臂一緊,卻不動聲色,只是輕輕一甩,穩穩將胳膊抽了回來,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
“準確來說,是1600多平。”
他頓了頓,嘴角一挑,像是順口補充般道:
“不過嘛,相比我在魔都的另一個兩千平的宅子,這邊確實......不算太大啊。”
語氣誠懇,邏輯清晰,有理有據,偏偏又透著點欠揍的從容。
夏雨荷瞪大眼睛,張著嘴,一時連話都接不上。
張巖見她還愣著,忽然神情一正,臉色微板,聲音也冷了幾分: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合同上明文寫著,在家裡,你要稱呼我為‘男主人’。”
他視線一挑,語氣淡淡地加上一句:“這個月扣你十萬工錢。”
“什、什麼?十萬?!”
夏雨荷瞬間炸毛,整張臉都氣紅了,聲音陡然拔高,“我記得合同上明明寫的是‘依據犯錯大小’,斟酌扣除10元到10萬的工資啊!”
“你記得沒錯。”,張巖挑眉點頭,表情認真,“只不過,‘犯錯大小’的解釋權,在我。”
他看著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故意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另外,剛才你對我這個‘男主人’大呼小叫,情節嚴重,視為不尊......再扣十萬。”
“你還有什麼問題麼?”,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語氣帶著一種溫柔到極致的“惡意”。
“我......我......”
夏雨荷嘴巴張了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的不甘與委屈像是潮水一樣撲上來,卻又被現實無情壓回。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上了一艘徹頭徹尾的賊船。
她明明在籤合同之前已經認真分析過每一條條款,逐字逐句地推敲過了,可現在卻仍然......
她咬著唇,想要據理力爭,卻又怕下一句不小心又觸碰某個隱藏條款,被再扣幾萬,只能生生把情緒壓回喉嚨,勉強擠出一句低聲道歉:
“男主人......十分抱歉,我剛才情緒有些激動了些。”
她低下頭,語氣軟了幾分。
“看在我初犯的份上......能不能免除這次懲罰?
您也知道,十萬元可是我整整一個月的工資了,現在這麼一扣,我就得白乾兩個月才能補回來......
實在不行......您可以對我提出一些‘別的要求’......”
夏雨荷微微抬眸,眼神中泛著一層水霧,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低軟中帶著委屈:
“男主人......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說著,她一邊語氣溫柔地哀求,一邊順勢拉住張巖的手臂,嬌小的身子輕輕依靠過去,若有若無地將他的手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在胸前軟綿綿地輕蹭著,動作曖昧而討好。
她仰起臉,睫毛輕顫,呼吸故意放得極輕,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香氣拂過張巖的頸側。
張巖站著不動,低頭看著眼前這場溫柔陷阱,眼神中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沉默地“享受”了片刻這短暫的溫柔攻勢,接著,毫不猶豫地再次一甩手,將她的動作斬斷得乾乾淨淨。
“根據合約規定,私自勾引男人,直接扣十萬工資,並追加一次記過。”,他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抗辯的冰冷。
“好了,我還有事要忙,別再來打擾我。”
話落,他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夏雨荷呆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整張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
這次,她是真的不敢再糾纏張巖了。
工資被扣固然肉痛。但她也清楚,這點錢......還可以靠多幹幾個月慢慢掙回來。
她這份工作名義上的月薪是十萬元,對於她那幾千萬的債務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但若放在現實生活中,這份薪資已經稱得上“逆天”了。
真正令她心驚的,卻是那一條最致命的“記過”。
按照合約條款明文規定:若在一個自然月內被“記過”三次,將視為嚴重違約,所有合約立即失效,並按照剩餘債務直接提起訴訟。
而她才入職第一天,就拿到了第一記。
她心中懊惱不已。
儘管這一切看似是她“情緒失控”,但實際上,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全都是她精心算計下的試探。
她故意表現出情緒激動,甚至“頂撞”男主人,其實是有意在試探張巖的反應底線。
畢竟,拿捏男人,尤其是像張巖這種有錢有勢、掌控欲極強的男人,第一步便是摸清他的底線。
只有知道對方能容忍到什麼程度,她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更遊刃有餘地撒嬌也好、示弱也罷,才能投其所好,精準出擊。
但現在看來,她這次試探的結果,並不妙。
尤其是那條合約,原文是“不得勾引宅邸內的男人”,她曾以為張巖針對的是外人、客人,可現在看來......張巖的底線,比她預想的,要冷酷得多。
(夏雨荷-居家常服)
......
......
中午時分,梅姨親自操刀,為大家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喬遷宴。
熱氣騰騰的飯菜被一一道上桌,香味四溢,餐廳裡頓時瀰漫著家的味道。
當然,如今這個“家”成員眾多,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幾人同住的小型家庭,已經不可能再讓梅姨一人獨自操持廚房。
現在,每天都會有完整配置的專業廚師團隊,由專車準時接送過來協助。梅姨只需把控最關鍵的幾個步驟,如火候掌握、菜系搭配,並負責確認每日的菜譜與用餐人數即可。
豐盛的午餐中,歡聲笑語不斷,氣氛融洽,一桌人吃得開懷暢快。
吃罷飯,眾人自然地散去,三三兩兩返回各自的房間或工作區域,恢復各自的生活節奏。
而就在這輕鬆的午後時光,張巖悄然籌劃的另一場重頭戲也拉開帷幕——一場由他做東主導的高規會議,即將在一處秘密地點召開。
這次會議的與會者,全都是蒙城商界真正重量級的大人物,每一個名字都足以在本地財經板塊引發熱議:
浩悅集團的掌舵人、老牌實業巨頭鍾正豪,沉穩威嚴,氣場內斂。一旁的小桌上,坐著他唯一的兒子,鍾子墨,神情肅穆,全程旁聽。
鷗亞集團的當家人、張巖的老熟人司青雲,眼神犀利,談吐從容。他也帶來了兒子司明誠,規規矩矩地坐在一側,靜靜聆聽。
重生後的任氏集團,其掌門人任錦天,眼底藏著曾經風雨飄搖的鋒利與豪情。他身旁的任俊飛,年紀雖輕,眼中卻已有幾分父親當年的銳氣。
以及蒙商行排名第二的楚家,其家主楚中天,坐姿挺拔、目光深邃。他的兒子楚承熙,則在一旁凝神記下會議中每一個細節。
而坐在主位的,正是這場會議的召集人,張巖。
他是異軍突起的夜娛之王,是蒙城最年輕的“富一代”,也是此時此刻,眾人目光聚焦的中心。
張巖神情鎮定,從容不迫地環視四周那些“老前輩”,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這次會議,自然也帶了兩位“旁聽者”,他的美女財務和美女法務,一會都要負責重要的事項。
隨著會議正式開始,張巖稍稍前傾身體,語氣沉穩有力地丟擲了本次會議的第一個議題:交叉持股。
他語速不快,卻句句鏗鏘:
“各位,商海之中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最牢固的關係,從來都不是情分,而是繫結在一起的利益。
只有我們之間建立起交叉持股的結構,才能真正結成不破的利益共同體。”
話語間,他拿起桌邊的一份檔案,翻到核心內容頁,繼續說道:
“我清楚,大家的資本體量並不完全一致,能自由支配的股份也有所限制。
為了降低難度,我的提議是,以我為紐帶,由我來發起這個聯盟。”
他語調平穩卻壓得住場:
“你們可以根據自身興趣或看好的業務,認購我名下的部分專案股份;我也會對等認購你們的股份,以此實現交叉繫結。
當然,為了避免外界提前察覺,也為了保證聯盟的隱秘性,我建議我們所有的股份流轉,都以‘注資’或‘業務合作購買’的方式進行買賣,變相實現股份交換。”
會議室內,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張巖丟擲的“交叉持股”提議,引發了在場幾位大佬的深思,個個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彷彿在腦海中飛快權衡盤算。
第一個開口回應的,是任錦天。
他靠坐在椅背上,嘆了口氣,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語氣粗獷卻不失親切:
“張老弟啊,你也知道,老哥我這公司前陣子多虧你拉了一把,總算是從鬼門關撿回條命來。”
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自嘲:
“雖然把那身上的膿瘡爛血都祛除了,整個家族企業都煥發新生,但元氣也是真傷了不少。
現在天天求爺爺告奶奶,巴望著哪位金主下場投一筆,真要說手裡有多少閒錢,那是實在拿不出來。”
一番話說得直白又坦誠,在場眾人都聽得出,他說這話不是推辭,而是“實話實說”。
在眾人之中,要說與張巖交情最深的,就是任錦天。
他曾在最危急的時候,被張巖“提點”,一咬牙壯士斷腕,才換來重生機會。也正因如此,他是這場會議中少數不需要偽裝、不用掂量、能開誠佈公說話的人。
張巖聞言,爽朗一笑,聲音在會議室內顯得格外坦然:
“任老哥你太客氣了。”
他微微前傾身子,眼神真誠,“我那點幫助,算不上什麼援手,最多也就是幫老哥穩了穩陣腳,重新找回點信心罷了。你自己的魄力,才是真正讓任氏挺過來的關鍵。”
他話鋒一轉,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
“不過要真說援手,現在我看也不遲。我打算給老哥投資個三十億玩玩,不知道任老哥願不願意接下?”
話音一落,會議室裡空氣頓時彷彿凝滯了一瞬。
一石激起千層浪。
幾位在場的大佬,哪一個不是在資本戰場上翻雲覆雨的人物?
可眼前這場會議才剛開場沒多久,張巖竟就如此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個三十億投資額,還是用“玩玩”這種語氣說出口,任誰聽了都難免心中掀起波瀾。
哪怕是鍾正豪、司青雲等老牌勢力之主,也不由得相互對視一眼,眼底多出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任錦天愣了一下,旋即開懷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張老弟是很看好我們家的產業發展的。由你來投資佔股,我放心!不過拿老弟那麼多錢,我也過意不去,不如就折中一下,20億如何?”
任錦天雖然十分承張巖的情,但是30億的投資佔比還是太多了,以後很可能被張巖喧賓奪主,反過來控住他們家的核心產業。
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他本人再信任張巖,任錦天作為一家之主也不能不考慮周全一些。
張巖卻沒想那麼多,毫不猶豫地點頭笑道:“任老哥你說的算,怎麼舒服怎麼來。”
他說得輕快,神情卻毫無波瀾,彷彿三十億與二十億在他眼中並無本質區別。
反正這筆錢,對他來說......也不是從自己口袋裡掏的,而他一開始也沒有侵佔他人產業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