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婉下樓的時候,正好遇見被她派去買完水果回來的黃鸝,她便說,“我們回府。”
黃鸝敏銳地察覺到楊婉婉的臉色不好,急忙把人扶上馬車,等馬車走起來她才低聲問,“小姐,可是脂粉鋪子裡,有什麼問題了?”
“沒有。”楊婉婉面沉如水地轉移了話題,“把水果分成三份,給牡丹她們送去,告訴她們沒事就去陳姨娘那裡,說說寧淵對她們如何如何寵愛。老夫人都去別院養病了,她們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是。”黃鸝拿起扇子,輕輕給楊婉婉扇著風,想問,“小姐臉色這麼難看,可是出什麼事兒了?”
可是小姐不出聲,自己一個奴婢也不好多問,只能選擇沉默。
楊婉婉又靠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卻聽常敬軒問,“放印子錢是不是隱患非常大?”
“先帝在位的時候,曾因為這件事情整頓了一番朝堂,牽扯進了不少人,這些年過去又悄悄復燃起來,陛下繼位這幾年,沒再提過這件事情,想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帝王的心思有多難猜?也許什麼時候就會翻出來,寧淵和陳苗還真敢啊!”
常敬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唉,這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一旦動了真心就容易降智,寧淵現在喜歡陳苗,自然她說什麼是什麼,可是等東窗事發的時候,只怕頂罪的還是陳苗。畢竟寧淵再如何的喜歡陳苗,將軍府在他心裡永遠會排在第一位。所以我們還是想個好辦法和離吧,不然你恐怕會受到他們牽連!”
楊婉婉也默默嘆氣,“如果陛下不下和離的聖旨,寧淵是堅決不會同意與我和離的。”
這一瞬間常敬軒忽然想到秦王的話,也覺得只有陛下開口讓他們和離,寧淵才能答應。不過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再想想就是了。
回到家後,楊婉婉立刻讓暗衛去告訴她二哥,查一查陳苗的弟弟陳序,人都在眼皮子底下了,可不能讓他跑了。
常敬軒急忙加了一句,“別隻查陳序啊,再查查他現在住的那房子是誰的?”
楊婉婉又立刻吩咐下去,人卻十分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揉額頭,“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想糾正過來可真難。”
常敬軒正要勸說,便看見寧淵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立刻上線,堅決不能讓這人欺負楊婉婉。
寧淵今天不知道抽的什麼風,對楊婉婉的態度堪稱和顏悅色,“陛下要去行宮避暑,我要隨行,你可願意與我同去?”
常敬軒一怔,什麼情況?你去做保鏢還可以帶老婆?但一想到他和楊婉婉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便說,“我最近一直在病著,受不得路途顛簸,還是不給將軍拖後腿了,將軍自己去吧。”
“那好,我自己去。”
說完寧淵便走了,臉上高興的神色真是不要太明顯好嗎?常敬軒瞬間滿臉疑惑,難道這是什麼升官發財的好機會嗎?
而且按照寧淵厭惡楊婉婉的程度,非但不會親自來告訴她,只怕都未必會告訴她,最多是知會下人通知一聲。
奇怪奇怪真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