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明白“捧殺”是什麼意思,但都有“殺”了,能是什麼好詞?
他當即就想到了孟扶搖和自己的親孃。
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來,孃親雖然在學習功課的時候對他很嚴厲,但尋常時候還是很溫柔的,只要是合理的、不傷害別人的要求,她都會滿足。
也正是因為她對他學業上的嚴苛,他才能成為人人追捧的神通,不論走到哪裡都會投來一片欽羨的目光。
聽到的也全部都是誇獎。
而孟扶搖。
她永遠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不但在日常生活中常常笑容滿面,就連他不想去上學的時候,她也很柔和地同意了。
若是父親問起,想要責罰他,她還會幫忙說和。
他從前總以為孟扶搖那樣才是真正為了他好,如今才明白,她根本就不關心他過得好不好,自然就不會在意他退不退步。
甚至,如果他退步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笨蛋,對她來說還是好事。
如此一來,她將來生下的孩子,就能成為蘇家未來的掌門人。
蘇寧軒悔啊。
也恨。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將那女人帶回來,如果不是你帶著我偷偷地去見那女人,孃親也不會生氣,也不會離開!我恨你!”
他氣呼呼地跑走了。
蘇亦聞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險些暈過去:“逆子!”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還不是因為你想逃避課業,所以才會被孟扶搖的溫柔吸引?”
蘇寧軒的腳步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個大馬趴。
他扭頭恨恨地瞪了蘇亦聞一眼,氣呼呼地繼續朝前跑。
***
第三天的時候,剿匪隊伍班師回朝。
剿匪與出征的大軍不同,陣仗也沒那麼大,沒有京中百姓夾道相迎。
穆堯翻身下馬,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東西,想到終於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唇畔勾出了淺淡的笑意。
城門口人來人往,即便所有進出的人都要等待檢查,也不妨礙他們看熱鬧。
穆堯帥氣的外表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隊伍裡,不少女子都偷偷投去了打量的眼神,有些面皮薄的甚至偷偷紅了臉。
穆堯似是毫無所覺,牽著馬安安靜靜地等待進城。
有葉硯歸在,他們這一支剿匪隊伍自然不需要和普通百姓一樣排隊。
葉硯歸與城門口的官兵打了招呼,一行人便再次翻身上馬,快步朝著城中賓士而去。
“這是哪家的公子?好威武氣派!”
“剛剛去同官兵交涉的那位也好有氣質,好儒雅俊秀!”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討論外男,你們羞不羞?不過……確實好好看啊!”
也有知情的人做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那可是恭親王府的世子爺,人家可是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呢!”
“你們可別覺得他背靠著恭親王府就是徒有虛名的紈絝子弟了,他可和那些紈絝子弟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憑自己的能力上去的。”
“就像這一次,你們以為他是去玩了嗎?不!他是帶兵去圍剿黑虎寨了!而且,大獲全勝!”
“而且我聽說,此番能夠大獲全勝,除了仰仗葉世子的英明決策外,還要要歸功於另一個人~聽說那人以一己之力斬下黑虎山幾十個首級,還殺了黑虎山老大,生擒了老二和老三,可謂是居功至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