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內,凌白萎靡的神識之力立時指數級暴漲,輕易粉碎千萬條觸手。
他的修為再度達到巔峰,而現在,燭照已來不及設定心境來消磨他。
“死——”
凌白手中雷火劍束凝聚,直殺燭照,後者俏臉微怔,卻並未反抗,眼中流露出一抹似解脫,似古怪的笑意,近乎主動迎上劍束。
關鍵時刻,劍束從中間扭曲,直接繞過【燭照】殺向端坐亭臺,眼神矇昧的安然。
“唉...這都沒把你騙過去,不愧是玉律...”
亭臺內,安然搖頭長嘆,隨手撫弄腰間鸞鳳面具,便有一輪日蝕在身前浮現,輕易便把噴薄兇戾的雷火神劍吞噬殆盡。
“邪修就會搞這些下作手段。”
凌白毫不停留,欺身而上,玉律之力覆蓋掌中雷火二劍,輕易便把日蝕斬碎,無邊劍束殺意森然,在【安然】還未回神時,透體而過,直將其胸腹貫穿,釘在樑柱上。
燭照口鼻噴湧鮮血,笑容戲謔道:“下作,但很有用,不是嗎?”
她方言罷,凌白便覺後背微微刺痛,彷彿被劍抵住,劍尖微微刺破面板。
“賤人。”
凌白火劍崩碎燭照頭顱,反手以雷劫生成巨網框住身後面目猙獰,赤衣如血的畢鸞嬌軀。
後者狀若癲狂,嗓音嘶啞,顯然未從沉淪中甦醒。
“你的小相好,好像更喜歡我,不想和你回去呢。”
燭照頭顱隨心重塑,她赤眸戲謔,素手撐著下巴,欣賞被畢鸞撕咬的凌白,俏臉愜意。
畢鸞乃是秘境的真正主人,僅憑些許雷網自然控不住她分毫,此外,每次觸碰,她都會在無意識情況下,掠奪走凌白大量神識之力,糾纏片刻,凌白魂體竟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
“便是你認出來又如何,你的小相好不聽你的呢。”
燭照咂舌,經由千萬心幻消磨,竟還能保持大半理智,並認出她的偽裝,天下唯有玉律能做到如此地步,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畢鸞受她壓制,靈臺蒙塵,天然攀附依賴之人,她只需稍加引導,便可讓畢鸞活活榨乾凌白神識。
“愚蠢...我調來的神識之力,是擺設不成?”
凌白嗤笑,大手捏住畢鸞下巴,注視其不斷掙脫雷網,攀附撕扯他面板血肉,眼中複雜的同時,氤氳淡粉色玄光,直接施展鏡花水月。
天旋地轉,神魂抽離。
凌白神魂直接與畢鸞交換位置,強行將其神魂攝出心幻,自己也同時墮入畢鸞所在的心幻,並利用玉律之力迅速突破,幾息不到便為其破除心幻,結束交換。
神魂歸位,短短片刻凌白便為畢鸞破除心幻,小丫頭如夢初醒,柳葉般的眸子有氣無力耷拉著,直到看到凌白的身影,眼中迸發精光,可又迅速黯淡下去。
“白...大哥?”
......
同一時間,九州腹地。
核心深處,核心千變萬幻,其上山川河流由紫雷殺劍各自浸染三分之一,徹底煉化近在眼前。
江明雪嗓音細弱,她俏臉慘白,飽滿光潔的額頭浸滿汗珠,長久地煉化下,她的神識之力所剩無幾,身旁霜卿亦不容樂觀,俏臉猙獰可怖,幾乎要壓制不住體內殺氣。
“只差一點兒,撐住。”
江明雪主動承擔大部分消耗,常霜卿琉璃般的眸子遍佈血絲,咬牙堅持。
同時,外界戰場,九州大陣悲鳴,六處陣眼已毀其三,大半弟子遭受反噬昏厥不省人事。
“多少年了?本座好久沒玩兒這般盡興了。”
天穹之上,燭照俏臉潮紅,身下千丈法象宏偉如神,背後一輪日蝕深邃若黑洞,炫目如星辰,數道足夠焚山搗海的神通尚未近其身,便被攪碎吞噬,煙消雲散。
日蝕血煞道域兇戾霸道,若非塗琴仟和紫誅及時回援,三位神嬰真君已然隕落。
至於碧落,由於傷勢尚未康復,更是無法加入正面戰場,只敢在邊緣釋放幾道黑天劍氣,只能算半位神嬰戰力。
“此獠棘手...我等怕撐不過今晚了。”
金霞喘息如牛,臉上慘白額冒虛汗,無漏無缺之軀早被燭照轟破,身受重創,幾乎失去戰力。
其餘幾位真君亦不容樂觀,皆靈力生機虧空,勉強攔住燭照一道血煞劍束後,法象徹底崩碎,險些沒有餘力保持空中懸浮,再擋不下第二招。
九州大陣嗡鳴,三處分陣傳輸完最後一份靈力後,終是不堪重負,悲鳴破碎,近千弟子遭反噬重創,坐鎮真君更是昏死,生死不知。
五位神嬰體內靈力再度充盈,道域展開間,法象再現。
傷勢盡復,但失去的生機卻難彌補,五人耳鳴目眩,神識紊亂,一時難以消化靈力,眼看就要硬吃燭照一擊星隕神通,金霞立時大喝道。
“碧落,速速動用你那神通,莫要再留手了!”
塗琴仟蛾眉緊蹙,檀口輕喘不停,若硬吃下這擊神通,雖不致命,法象卻會徹底崩碎。
這...是最後一次大陣補給,若法象被破,道域崩碎,他們...便再無抵抗之力。
“我...”
碧落吶吶無言,她哪兒有什麼能傷到燭照的神通?
她自突破起,便因諸多變故根基虧空,始終都有跌落境界的風險,若非凌白給予血丹,她怕還因為重傷閉死關,否則也不會連正面戰場都無法參與。
可是...若再不出手,他們就輸定了。
搏一搏。
碧落銀牙緊咬,再度召喚黑天劍束的同時,以青丘神通和風霜道蘊,短暫凍住燭照身形,而後遙遙一指,不出所料,未有半分效果不說,反倒遭到燭照輕蔑嗤笑。
“就這?”
燭照居高臨下,赤瞳睥睨,眼神輕視的斜視碧落,甚至不屑正面關注她的神通。
“跳樑小醜,待會本座第一個就先扒光你的狐狸毛...嘔——”
燭照嗓音陰邪,話還未說完,竟有大片血腥自口鼻噴出,渾身靈力若沸水般暴走起來,神識剝離帶來的強烈痛楚幾乎讓她昏厥,手中凝聚八成的神通也因此破滅崩壞。
“怎麼會?他...找到畢鸞神魂了?”
燭照頭暈目眩,一時難以招架六位神嬰圍攻,節節敗退,血散厚土,染紅半邊天際。
無奈之下,她只得以真靈操控身體與六位神嬰戰鬥,神魂則遁入靈臺,要看個究竟。
她早在畢鸞神魂設下數千道心幻封印,且在靈臺亦引導演化出千百道高階心幻,便是神嬰真君也得沉淪於此,這也是她沒有阻攔凌白同步的原因之一。
不成想,她還是低估玉律之力。
只憑心幻和陰陽逆之力,無法擾亂凌白心智,她只得親自遁入靈臺,與之惡鬥。
燭照心中暴怒,卻並未有太多緊迫感,仍覺勝券在握
她神魂本體,有化神層次的神識之力,若凌白膽敢走出畢鸞心境,她只需一根手指便可將其碾死。
“贏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