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艦上的玄門弟子探出腦袋,看猴子般斜視著碧水閣弟子。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內門弟子,宛如霜打的茄子,羞愧難當恨不得鑽進地下。
往日裡,他們有外門弟子襯托,只覺自己是天縱之才,看外門和看僕人沒什麼區別,現在輪到他們被歧視,才知其中苦楚。
參賽的內門弟子臉色也很難看,不過其道心穩固許多,忍著心頭煩躁登艦與其他附庸擠在一起,偶爾被世家弟子嘲笑也垂頭不言,只是暗暗發誓一定要拜入玄門。
凌白明面身份最低,也是本次登仙大會唯一的附庸外門。
他等待眾人進船後才不急不慌上前,留給他的連擁擠的偏房都沒有,只剩靠近核心巨熱無比的儲物間,以及處理穢物的淨身間。
明眼人都看出來這位置分明是有人刁難,眾弟子卻不在意,只是眼神聚焦於凌白,打算看他笑話。
內門弟子的他們都被嘲笑鄙視至此,區區外門的凌白,不得被當黑奴吊起來霸凌?
人終究是複雜的動物,哪怕自己被歧視,但若有身份比自己更低的存在,便會迫不及待踩上一腳,似乎這樣就能把身上的自卑盡數轉移。
可實際上,在玄門正宗眼裡,附庸就是附庸,哪兒有什麼內外門之分,都是下等馬罷了。
“大師兄,你不和師弟一起走?”
凌白當然不會蠢到上去受苦,他在眾人疑惑地目光中上前兩步,一把拽住凌遠的衣袖,笑眯眯注視著他。
“我?我為什麼要去?”
凌遠試圖甩掉袖上的賊手卻死活丟不掉,只能壓抑著翻白眼的衝動,皮笑肉不笑道。
“師弟還不登船?玄宗鉅艦可不會等人。”
“師兄不去領略下玄宗道子的風采嗎?我與師兄情同手足,恨不得日夜與您論道講法,師兄與我互為知己,應當同去。”
凌遠心頭暗罵,自己早他媽就玄宗核心了,參加個毛的登仙大會?
歸一門所在滄州離雲州可不算近,沒有傳送陣,來回怕得一個月,他拿來修行不香嗎?
羊毛也不能逮著一個人薅吧。
“師兄也不想勾結妖女的事被發現吧?”
凌白耳語般的傳音縈繞在耳邊,凌遠的眼神頓時變成死魚眼,連說三個好後,卻也是無可奈何。
作為核心弟子,他當然擁有特殊地位,僅是通報一聲,鉅艦便為他空出一座上等洞府。
“師兄同住?”凌白露出得逞的狡黠微笑。
“唉,我服你了,跟我來。”
凌遠揉撫著太陽穴,卻是搓不掉額間的青筋。
作為玄門核心,他隨手便可以按死凌白,可不知怎得,哪怕被這傢伙瘋狂薅羊毛佔便宜,心中卻並沒有多少反感,不如說更加欣賞。
修仙看中的便是一個爭爭,凌白煉氣便敢與他相爭,哪怕稍顯稚嫩,其天賦已然初顯。
有雷靈根加持,心性又這般強勢果斷,此次登仙后,若無凌雲閣雪藏,必定一步登天。
至少當初他敢在逆境滅門高家,而後全身而退,他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
小妹青睞這傢伙,他心中也是偏向交好,哪怕多次被佔便宜,也就當提前投資了。
“威脅地位遠高於自己的人很不明智,也就是我,換成其他人,你墳頭都可以長草了。”
“如果地位修為相差太大,別人可不會遵守所謂的規則,你的威脅也沒有作用。”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凌遠帶著凌白直登鉅艦頂端,那裡是靈力最為富足,視野極佳的位置,沿途有幾個內門弟子攀交情想同去,皆被其瞪住制止。
你們是什麼玩意,也配跟凌白比?
這群附庸內門哪怕登仙大會僥倖成功,往後也不過是個外門,須知凌雲閣內門見了他,也得巴結獻媚尊稱師兄。
反正早被凌白拖下水,把掌門派和玄門派都得罪交惡,沒必要再違心維護關係。
凌白登上鉅艦,只覺視野開闊有俯瞰眾人之感,心情也快活幾分。
而凌遠還在和玄門弟子交涉,相隔太遠,他只能隱約聽到——‘凌天寒’,‘我可不怕’,你就不怕我?’等字眼,隨後便喝退幾位弟子,瀟灑歸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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