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聲音急切,他只以為梁輕語犯失心瘋。
他們看上去人多,實際上車輪戰都不夠凌天寒一個人打。道子令除非本人驅動,其許可權只能借來煌日陣心動中期的力量,壓制對方片刻。
玄宗親傳,可不是吃素的,他們整個照清峰說到底,也沒有位爭晉升的真傳。
“他是誰?”
凌白聞言側目,正好看到陰陽怪氣的沈霄。
“新入峰的內門弟子,名叫沈霄,築基中期,是霜卿師姐門下鬥法的第一戰力。”
聲音委婉,梁輕語心中已有不好的預感,卻只能跟著凌白一條路走到黑。
若讓凌白不高興,她肯定保不住地位,若是他高興,哪怕整的一地雞毛,霜卿師姐也會給他擦屁股,自己表露忠心堅持到底,絕不會失去師姐的信任。
是的,哪怕位子丟掉,只要有師姐信任,她就有東山再起的資本。
“讓他滾,我浪費大把靈石,就是養這種飯桶?”
“是,遵您號令。”
兩句話的功夫,沈霄變成無峰脈之人,他怒氣反笑,當場就不伺候了,順手還發揮影響力攔住部分照清峰弟子,坐視要看笑話。
“旁觀的弟子,回去也都開掉。”
“都聽您的。”
梁輕語頭皮發麻,她能感知到弟子們臉色正發生變化,似乎極其不滿凌白紈絝般的操作。
凌白卻是不在意,他的錢,他養的人,不聽他的話?
那不如養頭白熊,還知道護主,沈霄這種左膀右臂都不能百分百忠心,往後還招什麼人?
她對梁輕語的專業程度極其不滿。
“師弟好大的威風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就是道子呢。”
“狐假虎威,看來霜卿師妹的眼光有待商榷,哦霜卿師妹看不見,分不清赤金和糞土。”
凌天寒嗤笑猶然不懼,只要歸一門的脈主不插手,他便能有恃無恐。
話說回來,歸一門的脈主和長老,都對凌白觀感惡劣,怎麼會替其出頭?
儘管不能按死這小子,狠狠駁其顏面也是不錯。
“她有沒有眼光,你馬上就知道了。”
耳邊充斥著雜言碎語,皆是嘲笑他不知好歹。凌白無視這些聲音,並讓梁輕語挨個記下,後面有的是小鞋給穿。
“師弟,若沒本事就別擋路了,你家道侶也不是我三招之敵,何況是個剛築基的笨女人。”
“梁輕語論身份要矮我兩頭,你不會真以為她能幫你出頭吧?”
凌天寒靈壓漫天,翻天覆海訣壓力襲來,梁輕語連忙御使遁光將其護在身後,顯得尤為吃力,眾照清峰弟子見此,頓時暴動,聚集靈力也把凌雲閣弟子壓成一團,作為反制。
彼此間互相較勁,就看誰先熬不住。
“何須他人出頭,今天你能毫髮無損走出去,我把名字倒著寫。”
凌白聲音冰冷,他伸手輕招,梁輕語忽覺手中略輕,道子令憑空化為流光自動歸返於他手中。
三瓣蓮花瑩瑩生輝,宛若活物,其上鎏金鐫刻的“歸一道子”由黯淡逐漸變得明亮。
這是?
梁輕語美眸愕然,耳畔靈風襲面也不自知,只覺不可思議。
他...竟然能呼叫道子令?
天穹大陣傾倒,凌白輕易獲取到煌日陣最高許可權,調動四階法陣的全部力量,盡數聚焦於眼前,堪比結丹的偉力轉瞬間便將凌天寒轟進地底,當場鎮壓。
旁觀者卻見一輪大日墜落,光輝萬丈,大地震顫。
再抬眼,凌天寒已不見蹤影,只餘百米深坑,而他本人五官深埋地底,周身皮肉翻卷燒焦發黑,被禁制力量壓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