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貪。
一直以來都是崇禎一朝的基本政治基調。
但崇禎一直以來都想幹這事兒,卻一直沒有幹成,不是沒有原因的。
明朝官場不同於其他朝代官場,明朝官場有一個十分顯著的特徵,那就是言官黨派勢大。
甚至於連南北宋的言官,都不及明朝言官勢大。
特別是那些進入內閣的言官,其勢力更是膨脹到了一個極點。
與此相對應的便是幹事實的人,權力反倒十分小,從明朝開國到如今,兩百年過去,唯一有權利幹實事的人叫張居正。
其他人要麼幹不成,要麼不敢幹,即便幹了,那也是吃力不討好,還得挨言官的彈劾批評,搞不好家破人亡,人頭落地。
到如今崇禎這一朝,這個特徵明顯被無限放大了。
這也就導致此事的明廷,在經過兩百年的拋光打磨以後,越來越圓,越來越滑,無論什麼樣的規則,潛的明的,上上下下已經形成一整套行之有效的規章制度。
無論是溫體仁還是周延儒,無論東林黨還是非東林黨,大家都在裡面混吃等死,今天你拿我的,明天我拿你的,後天他拿我們倆的,反正貪不貪的已經無所謂,達到了一種天下無人不貪,則天下無人敢不貪的地步。
而在這個基本情況的基礎上,崇禎想要肅貪,就好比刮骨療毒。
痛,真的痛。
即便是韓羽,光想一想都覺得痛不能當。
現在這幫東林黨藉著報復溫體仁的機會,打著肅貪的由頭排除異己,韓羽自然是不能繼續冷眼旁觀的。
畢竟肅貪這件事本來也是他想做的,既然這幫人提了出來,他如果不發言,格局反而小了。
於是在程松和韓一良發完言以後,崇禎心中高興不已,正要詳細詢問韓一良到底該如何肅貪之際,韓羽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奏。”
“哦?韓侯,你對此事也有見解?”
稱呼官職往大了叫,這是官場一貫以來的習慣,即便是崇禎也不能免俗。
韓羽聞聲,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道:
“陛下,剛才韓一良大人所言,實在是大快人心,臣聽了以後,只覺熱血沸騰!”
“想我大明開國兩百多年,官場之事,汙垢滿朝,若再不清理,後果實難想象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面露悲憤之色,話到最後,更是情緒激昂,聲如洪鐘起來。
在場的文武官員聞聲,皆是朝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畢竟他剛剛進入朝廷不久,這件事說什麼也輪不到他發言,要不是看在他是鎮北侯的身份上,他的頂頭上司梁成棟指定不讓他發言。
可當他說完,梁成棟及一眾朝臣皆是不解。
聽他這意思,好像是贊同韓一良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韓羽是在向韓一良這些東林黨示好?
崇禎也眉頭微皺道:
“所以呢?”
滿朝文武皆是緊緊盯著韓羽,等待著韓羽的下文。
然而韓羽聞聲卻深吸一口氣,滿臉正氣的看向韓一良道:
“韓大人不顧自身安危,為我大明朝指出了一條明路,大人真可謂是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實在叫人感動啊!”
“身為臣子,此乃分內之事,韓侯謬讚了。”
在搞不清楚韓羽到底想幹什麼之前,韓一良也沒什麼好臉色給他,畢竟非敵非友的,沒道理給韓羽這個朝堂新人好臉色。
而在場其他人聽到這話,卻是越發的認定韓羽這是在向東林黨示好。
袁崇煥更是眉頭緊皺,眸子裡滿是不悅。
他當然不希望看到韓羽向東林黨示好,畢竟現如今的朝堂上,東林黨差不多都快一手遮天了,朝廷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正是因為這幫東林黨人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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