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平定,可袁崇煥手裡還攥著遼東諸軍的兵權。
朝廷裡沒人說,並不代表沒人在意。
最在意當屬崇禎,他一直忌憚袁崇煥擁兵自重,所以想盡辦法來削弱袁崇煥的兵權,從當初提調孫承宗去重守關寧錦,便可窺見一二。
但是吧,這事兒顯然不能硬來。
於是王永光和侯恂便站了出來,以西北平亂之由,一方面削減遼東諸軍的糧餉,一方面從袁崇煥手中奪權。
崇禎聽得袁崇煥所言,心中雖然不喜,可也實在不好強行讓他交出兵權,畢竟當皇帝的,總歸還是得要點臉面。
於是他轉頭看向王永光:
“西北之事既如此難辦,可否想其他辦法解決?”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辦法總是有的,他崇禎堂堂一個皇帝,難不成還能讓御下臣子給逼死了?
還真能。
王永光聽到問話,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回陛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王永光原本以為,只要順著崇禎的意思來表態,那必定是順應天意。
可他哪裡想得到,崇禎把話題再交換給他,就是想讓他唱白臉,而崇禎自己來唱紅臉。
可惜王永光並沒有明白崇禎的意思,此言一出,崇禎當即氣得七竅生煙,差點就暴露了自己跟他一夥兒的事。
於是崇禎只得強忍著,繼續看向梁成棟:
“梁愛卿以為呢?”
梁成棟本就不想攪和進去,他既不敢得罪東林黨,也不敢得罪袁崇煥,想著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
可誰知崇禎親自發問,他只得硬著頭皮答道:
“回陛下,此事之所以難辦,說到底始終還是錢銀問題,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其他事自然能迎刃而解。”
糊弄,繼續糊弄。
你問我該不該用兵西北,我告訴你這不是我兵部的事兒,而是戶部的事兒。
而且用兵就等於用錢,這麼說還真沒毛病。
饒是崇禎也挑不出他的刺來,只得繼續轉頭看向戶部尚書侯恂。
侯恂是個堅定的東林黨,他哪裡能讓袁崇煥輕易躲過一劫?
耳聽梁成棟甩鍋,不肯下場,他一時義憤填膺道:
“西北之事,事關重大,流賊不滅,災荒難濟,此事已是迫在眉睫,豈能因個人喜惡便置之不理?”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可拖延,務必快刀斬亂麻!臣統領戶部,不敢言其他,但西北平亂之糧餉,賑濟陝西災民之款項,臣必當全力以赴!”
他的態度很明確,錢的事他來想辦法。
唯一要緊的就是從袁崇煥手中把兵權弄過來,逼著梁成棟下場表態。
看到這一幕,饒是韓羽也不由在心中升起一絲對侯恂的敬意。
在當下這個朝廷中,還能有他這般敢說話,敢表態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即便他有著諂媚崇禎的嫌疑,那也無妨。
可惜的是,侯恂如此敢言,但卻忘記了一個根本事實。
那就是國庫沒錢。
即便他全力以赴就能為國庫搞來銀子麼?
顯然是不能的。
他之所以如此強烈的表態,其實很大程度上不過是做給梁成棟看的。
梁成棟也很無奈啊,他沒想到一向獨來獨往的侯恂,今天像是吃了藥一樣,火力全開。
這不是典型的既不要臉,又不要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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