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共三軍,稱為北洋新軍,編制借鑑了帝德的二四三四,但總體上依然是舊的,只是在軍(師)下面加上了不算是組織的組織——翼和分統。
軍下面分左右兩翼總統,每翼總統下設左右分統幫助管理營,但營依然是直屬於軍,分為前後左右四營。
整體來說,北洋新軍的編制改革算是相當有魄力了,但所做到的地步,比江南楚軍還要差上一點。
但北洋軍中還有不少有本事有野心的人,軍制是否會進一步變更也猶未可知。
不過,在武器方面,北洋就要現實的多,北洋的衰落是可以預見的,未來財政的艱難也是可以預見的,所以北洋新軍果斷的選擇了物美價廉的國產的步槍和大炮。
相比於北洋陸軍的宏大願望,北洋水師的軍官們就顯得有些身不由己了。
為了保全實力,這些軍官們也不得不委身南洋海軍,但劉步蟾也明言,只會幫助南洋海軍對付日本,而且打贏日本就走人。
對於海軍,左念微相對來說是寬容的,海軍人才培養不易,若非真的站到對立面,左念微還是想給本國多留點元氣。
當然,對於被李鴻章包庇的濟遠艦管道方伯謙、廣武號管帶吳敬榮等人,左念微也絕不會手軟。
1894年12月28號,海軍衙門改稱海軍總司,公廨設在江寧城西挹江門內,統管巡洋海軍。
北洋水師五艘戰艦修復歸列,出海與南洋艦隊進行集訓,粵洋水師的兩艘廣元級魚雷巡洋艦(1125噸)和四艘廣豫級魚雷炮艦(710噸)也參與到南洋水師的魚雷艦隊的訓練當中。
隨著東南和中央的矛盾逐漸平息,日本又開始著急了。
日本速戰速決的妄想早已隨著大東溝海戰的失利和朝鮮北部戰事的失敗而幻滅,調解談判又隨著北洋倒臺而破裂。
避戰保艦思想佔據上風的日本海軍已經開始指著陸軍的無能,並鼓吹放棄平壤換取與南洋的和解。拿著已經獲得的成果修養幾年,大力發展海軍。
但是山縣有朋等陸軍大佬卻很清楚,籌碼現在全被壓上賭桌了,這時候推後一步就是滿盤皆輸,南洋絕無可能同意朝鮮南北分治,陸軍也決不可能放棄尚且還在手中的平壤。
日本為了維持戰事,現在已經在朝鮮境內刮地三尺了,時至今日,開戰六個月,日本已經從朝鮮掠奪了超過七百萬兩白銀,而且這個速度還在加快。
隨著日本對於佔領朝鮮全境失去希望,日本陸軍渴望透過一場會戰逼迫南洋同意議和,而海軍則已經悲觀的主張本土防禦了。
但日本如今的戰爭經費和物資已經從開戰時的八百多萬英鎊降低到了一百三十萬英鎊,開春之後還要與阿姆斯特朗公司了結日進號和高砂號的尾款,這筆錢足有二十萬英鎊。
國內的米價飛漲,國內暴動已經從農民一揆上升到平民武裝起義了,大量的資金被鎮壓起義吞噬。
如果日本還想在平壤或者什麼地方進行一場大會戰,而且還抱有取勝的期望的話,陸軍至少要組織六個師團,裝備四百門大炮和足夠維持七天高強度作戰的彈藥。
這點錢是完全不夠看的。
而日本對外借款中,只剩下美國人還願意出手。
但美國的附加條款太多,除了讓日本放棄夏威夷外,借款中竟然提出讓日本開放一地作為通商口岸,對美國商品保持低關稅以及相互的自由航行條約。
這個條件就是沒將日本當做是一個平等的國家,而是當成半殖民地國家,這對於剛剛舉起法治大旗的日本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然而,就在伊藤博文焦頭爛額時,一個國家卻悄悄的出手了。
這個國家不是別人,正是被日本視為極大威脅的沙俄。
1894年10月底,沙皇亞歷山大三世因病去世了。
帝位傳承,父死子繼,曾經出訪過遠東的尼古拉皇儲,隨即成為了新的沙皇,即尼古拉二世。
11月,服喪中尼古拉二世又在冬宮舉行了婚禮。
隨後,尼古拉二世便以私人名義,向日本明治天皇寫了一封信。
信中,尼古拉表示,俄羅斯帝國願意與日本一道維護遠東的和平與穩定,為此,俄羅斯帝國願意向日本提供一筆三百萬英鎊的貸款。
並仿照《日法遠東協定》簽署《日俄遠東協定》,兩國在中國問題上可以保持一致,必要沙俄可以考慮出兵。
對於尼古拉的提議,伊藤博文十分詫異,也十分警惕。
作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和外交家,伊藤博文很清楚,日本之所以能得到英國的幫助,完全是因為英國在對俄策略上的需要。
但自從南洋崛起之後,英國就發現他們不只有一個選擇。
實際上,英國能明白南洋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不同於日俄之間不清不明的關係,南洋是旗幟鮮明的反對沙俄。
不僅於此,南洋還與法國有著衝突;南洋的海軍中有一位英國軍官身居高位,掌握實權;中國是一個大陸國家,首重陸軍;南洋陸軍實力強過日本……
如此種種,英國人只要不是腦子抽了,絕對會選擇南洋,而非日本。
日本之所以在戰前能夠壓南洋一頭,純粹是欺負南洋沒有正式的外交部門。
而戰後隨著南洋陸軍的擊潰日本陸軍,英國已經更傾向於南洋了,要是這個時候日本再跟沙俄湊到一起,恐怕英國遠東艦隊馬上就會和南洋艦隊組成聯軍開進東京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