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鐘後,日艦相繼開火,東鄉平八郎指揮艦隊將火力覆蓋在鎮海號裝甲巡洋艦上,一時間,位於首位的鎮海號受到了猛烈攻擊,但是得益於其強大的裝甲,鎮海號並無大礙,並掌握了先手。
而鎮海艦隊自然也不是光捱打不還手的人,相比於日軍,南洋海軍使用的綜合射擊術相較於傳統的射擊術可以大幅提升射擊速度和精準度,根據南洋海軍的多次測算,綜合投射能力至少是散射射擊術的5.8倍,統一射擊術的3.7倍。
在鎮海艦隊第4輪炮擊時,春日號的一座152mm副炮炮廓被一發152mm高爆彈灌入,造成不小的爆炸和火災,整個炮組都被殺死,艦炮損毀。
不僅如此,日軍為了追求射速而在甲板上堆積炮彈的壞毛病又幫了鎮海艦隊一把,殉爆的炮彈導致春日號左舷的3門152mm副炮至少停滯了15—25分鐘,為鎮海艦隊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但唯一可惜的是日軍的損管隊足夠優秀,及時控制了火勢,保證了春日號副炮彈藥庫沒有殉爆。
隨著距離逼近,鎮海號又被多發152mm高爆彈命中,但整體艦體沒有受到嚴重傷害,加寬加固的水線帶裝甲有效的保護了這艘戰艦。
但日軍那邊就不是那麼樂觀了,上午11時48分,兩發來自靖海號的152mm苦味酸炮彈直接擊中了高千穗號水線並在內部發生爆炸造成後者大量進水,兩臺鍋爐受損,航速陡降,使其被迫脫離佇列,取得了本次海戰的首功。
作為綜合射擊術的發明地,靖海艦自從1892年正式入列,連續三年蟬聯全軍炮術冠軍,一度超過了鄧世昌親手訓練的寧海艦。
為了這次海戰,南洋海軍斥巨資向英國採購了220顆苦味酸炮彈,加上本國實驗室手搓的48顆苦味酸炮彈,南洋海軍的苦味酸炮彈裝備量已經遠遠超過了日本。
日本方面的國產苦味酸炮彈只有一些風險巨大的手搓半成品,資金匱乏的日本海軍並沒有向英法等國採購太多的苦味酸炮彈。
珍貴的苦味酸炮彈主要分配給了裝備有火控臺的寧海號、平海號以及炮術精良的靖海號,而這三艘軍艦也沒有辜負大家的信任,對於苦味酸炮彈使用的慎之又慎,準之又準。
五分鐘後,平海號的一發254mm苦味酸炮彈命中春日號的艦艉,整個春日號猛然一震,艦艉破了一個大洞,上面的234mm艦炮直接被扭曲成了一塊廢鐵,艦上燃起熊熊大火,刺鼻的煙霧在甲板上蔓延,進一步加劇了損管的困難。
座艦受損和高千穗號臨時下場讓東鄉放棄了搶奪T頭失敗後的敵前大轉彎,立即下令艦隊左轉,隊首脫離鎮海艦隊。
東鄉的這一招與他剛剛的敵前大轉彎一樣冒險,因此鄧世昌並不準備放棄這個好機會,而是立即轉向壓制春日艦隊。
然而,即將轉向時,來自浪速號兩枚炮彈突然打中了靖海號左右海域,似是帶著妹妹的怨念,浪速號這兩炮來的確實是超出了靖海號的預料。
靖海號艦長段紹昌經驗豐富,立即大聲喊道:“跨射!注意碰撞!”
十幾秒後,靖海艦右側被命中,舷側發生爆炸,艦體猛的向左一甩,然後又擺正過來,後艦橋裡固定不牢的物體頓時飛起,又狠狠的摔在地上,兩個沒站穩計程車官頓時碰的頭破血流。
指揮艦橋外頓時燃起了大火,隨後,炮擊後的碎片打在艦上,直接將艦橋上的兩塊玻璃打碎,刺鼻的濃煙隨著海風吹了進來。
“苦味酸!關閉下艙門!”位於觀測艦橋上的槍炮長鹿半夏對於右舷的情況看的很清楚,立即做出了指示。
右舷應當是被一發152mm苦味酸彈命中,至少報廢了一門47mm機關炮,可能還損毀了一門120mm副炮。
損管隊立即在隊長的帶領下帶著溼口罩,扛著鏟子和鐵桶衝向右舷,奮力撲滅甲板上的大火。
在飛橋處,幾個身著白色制服的軍醫官和醫護兵與身著橙色背心的損管隊員擦肩而過。
後艦橋是本次炮擊的重災區之一,其艙門以及有些扭曲變形,艙內數位軍官、士官和水兵以及沒了氣息,剩下的傷員正躺在血泊裡慘叫聲,深藍色的海軍冬季大衣和血跡交織在一起,讓人難以分辨出血的部位,但艙內的一些人已經屍體冰涼,厚厚的冬季大衣都無法吸收其體內噴湧而出的鮮血。
由於艙門變形,門口處的地板陷下去一塊,血水向小溪一樣流向這裡,先進門的醫務兵一下沒注意,直接滑倒在門口,下意識伸出來支撐的右手也被旁邊的玻璃劃傷,但醫務兵不敢耽擱半刻,嘴裡不停的喊著“會喊疼,還有救!”來給自己加油打氣。
指揮艦橋內的段紹昌看著倒地昏迷的舵手,一把接過舵輪,一邊調整方向,一邊朝著總駕駛喊道:“彙報本艦情況!”
總駕駛衛永山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連忙開始調查彙報:“航海長繆一貴殉國,兩名觀通助理重傷,右舷機關炮炮組損失兩人,艦體右部受損,後桅杆右側纜繩全部震斷,導致觀測手一人陣亡,兩人受傷......”
瞭解到情況後。段紹昌立即釋出命令:“艦務長召集更多人手搶救傷員,妥善處理遺體......”
“調集損管隊緊急修補缺口,固定廢炮,檢查到各個部位的傳聲筒是否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