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巡洋艦隊歸國,更多的海戰細節也開始出現在各國政要將領的辦公桌上。
與南洋素來交好的英美兩國已經將公使館搬到了上海,以便於與東南及時交流,而德法也不甘示弱,很快久來到了江寧。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東南巡閱府和海防總司的門檻幾乎被各國使節、記者踏破,大量的海戰訊息也出現在各國的報紙上,在全世界掀起了一股海軍熱。
英國中國艦隊總司令斐利曼特爾當天就約見了東南駐香港參事何可容,並向東南巡閱府和海防總司發出了訪問請求,希望能夠即將與返回上海的巡洋艦隊交流。
不同於人聲鼎沸的東南,日本國內的輿情已經降到冰點以下。
當春日號率領著殘破的艦隊逃回舞鶴鎮守府時,港內的所有人都無法相信這一戰是如此的慘烈。
很快,一封來自於東京的電報就到達了舞鶴鎮守府,要求當地封鎖訊息,並下令受損戰艦即刻返回橫須賀。
當伊藤博文親眼見到東鄉平八郎率領的三艘軍艦時,整個人險些失態崩潰,但作為一位優秀的政治家,伊藤博文還是很快做出了反應,第一時間入宮覲見明治,請求明治召開御前會議,希望立刻與東南進行和談,並對清國展開外交攻勢,儘可能援引列強仲裁,做好保衛本土的準備。
在明治召開御前會議之後,日本立即派出了外務大臣陸奧宗光搭乘英國船隻前往江寧,與東南巡閱府和談。
但當陸奧宗光率領議和使團來到上海時,前來迎接的只有東南外務總司的司副陳季同等寥寥幾人。
一方面是東南巡閱府想要晾一晾日本,另一方面也確實是人員匱乏。
自從1894年12月28日東南外務總司建立起,每天接待外國時節都接待不過來。
東南自治的訊息讓許多國家嗅到了機遇,但凡和大清有些許交集的國家都為之震驚不已,立即派出人員接觸。
紛至沓來的外國人讓剛剛建立的外務總司頭疼不已,小心翼翼。
其實不光是外務總司頭疼,整個東南巡閱政府在行事上都十分小心。
新舊政權更迭之間,總會難免生出混亂,儘管東南這次是“光榮革命”,但由於還有著對外作戰的任務,所以,新掌東南大權的左孝威很清楚保持穩定,平順的渡過這個危機四伏的時期是現階段執政的核心方針,無論是內政還是外交。
外交方面,東南巡閱府的方針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儘量不在這段時間進行較大的外交條約變更,緩和列強情緒。
在內政方面,為了儘量快速的平復民眾因這場變革而帶來的恐慌,東南在中下層的行政治理基本保持原樣。
但在上層,左孝威與因病離開前線的左宗棠、諸多幕僚一同討論,在左念微之前設計的一府諸司制的基礎上進行改動。
一府即為東南巡閱府,總管東南立法、司法和行政大事。
下設諸司,如律令總司,審刑總司,外務總司,陸軍總司,海軍總司,稅務總司,監察總司,工商總司,農業總司,交通司,貿易司,學政司,民政司等等。
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九大總司,每天都要應付大量的人和事。
而最缺乏人才的外務總司又恰好是最忙的部門之一。
清朝不重視外交,全國上下有經驗的外交官攏共就那麼幾個,一人身兼四五國公使,六七國參贊是非常普遍的,全國上下都駐外公使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外交人員主要是參贊和領事,五十年間,加起來也就百十人。
但左念微卻是十分重視外交的,1886年,左宗棠在江寧開辦了兩江書院,1887年,左念微在上海開辦了南洋公學,再加上船政學堂等公私辦學校,現在的東南外務總司已經有了近兩百位職員,勉強能夠應付需要。
外務總司的現任司正是前駐英公使薛福成。
薛公使在去年九月患病,在英國醫治修養後歸國,駐英公使一職暫由參贊辜鴻銘代理。
雖然薛福成年事已高,但考慮到外務總司確實缺少真正有經驗的外交家坐鎮,所以左孝威還是將這個職位交給了薛福成。
而薛福成也沒有推辭,將自己的精力又投入了外交事業。
2月18日,薛福成在江寧會見了日本全權辦理大臣陸奧宗光。
“司正閣下,您好!”陸奧宗光站起身向薛福成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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