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迫使敵方屈從我方意志的暴力行為,是政治的延續,本次參戰的各國對於這句話的理解都各有不同,但大體方向還是明確的——即,本場戰爭既非征服戰爭,亦不以佔領土地為核心目標,而是一場明確的懲戒戰爭——
對於日本政府在暴亂中的不作為的懲戒。
在1897年秋至1898年夏,五個月裡,共有英美法德中俄六國124位僑民受傷,其中5人因各種直接或間接原因死亡,這就已經足以成為各國出兵的理由。
同時,各國也很清楚本次戰爭的限度,戰場不應擴充套件到東京以外區域,不應將日本國民拖入戰爭,不應過長時間作戰,不應推翻或為推翻日本現有政府提供便利,即有限度集中懲戒。
......
1898年7月29日,五國聯合艦隊駛入東京灣,進入浦賀水道。
五國聯軍艦隊的實力對於日本來說自然也是強大無比,東南派出了鴨綠江號、濁水溪號這兩艘日本所賠付的巡洋艦,駐日艦隊的建威、建安、建武號驅逐艦以及琉球海軍的八重山、那霸號炮艦(680噸)。
英德法三國各派出六艘軍艦,美國受制於美西戰爭,手頭沒有餘力,僅派出一艘商船改裝巡洋艦和三艘炮艦,而且其中竟還有一艘30多年前的明輪炮艦莫諾卡西號,其濃濃的歷史的厚重感讓各國不禁啞然。
不過日本海軍孱弱,也應當不至於對這艘位於艦隊尾部的炮艦造成什麼威脅。
因為,早在開戰之前,日本海軍就收到了東南方面的暗示,因此,日本海軍的主力——春日號和高砂號早已經在開戰前被東鄉平八郎帶到了西海艦隊的駐地——廣島。
對於東南來說,是不希望看到日本海軍在這裡覆滅的,而東鄉和西鄉等日本海軍大佬也都不希望日本海軍毀滅,因此早早的帶領海軍規避了戰爭。
雖然說臨陣脫逃可以說是叛國行為,但對於現在的日本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事了,不過是一盤散沙而已,馬上都要退回戰國時代了,軍隊多一點自主性那算啥?
除了這兩艘大艦,其他日本軍艦都是些老破爛,日本海軍在戰後根本沒有能力補充新戰艦,在各國一輪齊射之後,港內的三兩艘老舊軍艦紛紛沉底。
就在五國聯軍開進東京灣時,東京的權貴們召開了第十次關於此事內閣會議——之前九次都無果而終。
許多權貴已經六神無主了,又或者滿不在乎,眾人之中只有陸軍大臣主張堅持抵抗,海軍大臣已經因海軍逃離東京而被罷免入獄。
“我再次重申,抵抗是毫無意義的,東京灣對於列強的艦隊而言就像是可以隨意出入的荷塘,我們的海軍已經可恥的逃跑了,而陸軍......”外務大臣青木周藏眼中滿是血絲,看向陸軍大臣山縣有朋。
“這樣半點勝利希望都沒有的防禦除了激怒列強以外毫無用處。”內務大臣西園寺公望目光銳利地盯著對面的幾人,嚴肅地說:“無論是為了國民,還是為了我們自己,和平談判才是正確的選擇,外面必須為國家留下一些元氣......”
“不抵抗?列強只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把我們當作奴才任意擺弄,那會徹底葬送日本,只有一次強有力的回擊,我們才能讓列強知道,日本沒有亡!我們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無需他們插手!”陸軍大臣山縣有朋大聲道。
“那麼山縣君為何收繳了陸軍的武器?”青木周藏嘴角浮現一絲譏諷,“如果山縣君想要抵抗,那為何不將武器發給國民?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敵軍嗎?你的做法只會葬送中央最後的力量!”
氣氛再次劍拔弩張起來,駐紮在東京的部隊只有近衛師團,編成地在東京,代號是“玉”,故而又可稱作東京師團、第一師團和玉師團,總兵力僅1.2萬人,相比之下,東京灣內的列強陸軍是其三倍之多,英國此次派遣了1.6萬人,東南次之,派出了1.2萬人,德法各出兵4千人,美國最少,僅有第八遠征軍分出的第201營級戰鬥隊的800人。
“我這是為了......”還未等山縣有朋辯解,殿外就傳來一陣驚恐的呼喊——
“第一師團叛變了,亂軍正在湧來......”
當自己的國家面臨入侵,而對方遠強於己方,抵抗幾乎毫無成功可能的情況下,普通百姓、士兵、軍官、權貴這幾類人的態度顯然是迥然不同的。
日本人現在所面臨的境況遠比歷史上的中國人更為絕望,因為他們完全不存在戰略縱深,如果選擇抵抗的話,戰爭在一開始就註定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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