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制樓梯口!”
一支三三式輕機槍開始向樓梯上方猛烈掃射,打得木製樓梯扶手碎片橫飛,暫時壓制了上方的火力。
另一組士兵則向走廊深處推進,走廊狹窄,房門眾多,每扇緊閉的房門後都可能藏著一名手持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或湯姆森衝鋒槍的美軍士兵。
“手榴彈,清房!”一名士兵拔掉保險銷,將一枚卵形手雷從門下的縫隙塞進一個房間。
“轟!”
一聲悶響後,另一名士兵立刻踹開門,端著自動步槍對著屋內猛烈掃射一圈,然後迅速退後警戒。
這種清理房間的過程緩慢而危險,極度消耗彈藥和精力,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在快速推進半數房間後,負責進攻的官兵們就開始了第二階段作戰,一方面更深處的情況未知,作戰麻煩,完全清剿不是必要的,於此地爭奪也是完成了戰術任務,另一方面,火災還沒有完全熄滅,繼續深入還是太危險了。
此時,通往二樓的樓梯就成為了爭奪的焦點,美軍深知此處的重要性,集中了數支勃朗寧自動步槍(BAR),還有一挺M1919重機槍,居高臨下的封鎖了樓梯。
“媽的,衝不上去,火力太猛了。”一名試圖向上衝計程車兵被子彈逼退,胳膊上被劃開一道血口子。
一旁的醫護戰鬥兵放下步槍,掏出繃帶袋,迅速靠近傷員,將他的傷口處理好後,重新端起步槍,掩護對方向更後方撤離,醫療兵在大樓外等待。
“煙霧彈,扔煙霧彈。”
幾發煙霧彈被扔上樓梯,很快散發出濃密的灰白色煙霧,遮蔽了上方美軍的視線。
儘管防毒面罩是標配的單兵裝備,但美國人也與中法等國類似,很多時候並不會讓士兵隨身配備,而是交由上級單位統一管理。
而美軍又對類似戰鬥缺乏概念,開始戰鬥前根本沒將防毒面罩放下去,此前的噴火器已經讓他們夠難受的,全靠個人毅力,拿衣服纏了個面罩擋著。
但現在的煙霧彈就沒辦法了,不光嗆得人發昏,就連眼睛也睜不開來,只能在老兵的帶領下輪換開火,沒兩分鐘就亂作一團了,盲目地朝煙霧中投擲手榴彈和傾瀉子彈。
不過,對於樓梯道這裡,這樣的方法也未嘗不可,反正地方小,幾支加蘭德都能守得住。
“上!”
趁著煙霧掩護,幾名國防軍士兵快速向上衝去。
“手榴彈!”驚呼聲中,一枚MkII手雷從樓上滾落下來。
“轟!”
爆炸在狹窄的樓梯間迴盪,衝在最前面的兩名士兵慘叫著被破片擊中倒下。
進攻再次受挫,顯然,垂直進攻的難度遠超平地。
戰鬥不僅僅發生在門口和走廊,美軍充分利用建築結構,在非承重牆上也鑿出了簡陋的射擊孔。
“噗!”一聲沉悶的槍響,一名正靠在牆邊更換彈匣的國防軍士兵突然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從牆體裡穿出、此刻已沒入自己胸膛的子彈頭——美軍在隔壁房間的牆上開了洞!
更有甚者,美軍開始破壞樓板。
樓上突然傳來鑿擊聲,接著幾塊樓板被撬開,露出了缺口,一名美軍士兵從缺口處探出身子,用手槍向下射擊。
雖然這種行為很快就會招來集火,但這種來自頭頂的威脅讓國防軍士兵們不得不時刻警惕上方,戰鬥維度變得更加複雜。
與此同時,噴火器造成的火災仍在更深的空間裡蔓延,火勢越來越大,濃煙開始向樓上瀰漫,並降低了各層的能見度。
灼熱的空氣令人窒息,燃燒產生的有毒氣體讓不少人劇烈咳嗽,沒有防毒面罩的眼淚直流,帶上防毒面罩的則跟瞎了沒區別。
“煙霧太濃了,看不清......”
“往外面退退,我不信美國佬就呆在裡面不出來了。”
戰鬥陷入了極其殘酷的僵持。
國防軍每佔領一個房間、清理一段走廊、向樓梯上推進一步,都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而美軍同樣損失慘重,並且被火焰和濃煙逼得不斷後退,壓縮活動空間。
酒店內部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慘叫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交響樂。
這顯然不再是一場單純的佔領,而是一場在燃燒迷宮中的血腥狩獵與反狩獵,考驗著雙方士兵的勇氣、戰術和生存本能。
攻克貝琳達酒店,註定要成為陸戰一旅記憶中一道深刻的傷疤。
此時,大樓之外,第43戰車營二連一排的5輛中型坦克正停在大樓外面,一旁還有兩輛三七式輪式突擊炮和一輛三七式輪式偵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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