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人類生理規律,夜晚一般是正常休眠的時間。
如果夜晚戶外長時間活動,使人對自然界的適應性發生紊亂,正常的生物鐘遭到破壞,往往上半夜精神過於緊張、集中,下半夜則出現精神疲勞和精力分散,導致行為失誤和昏昏欲睡等不適。
中國古代兵法大多把黎明前天色忽然間轉暗的那一段時間作為夜襲劫營的最好時機,國防軍的計策也不出其外。
夜襲,就是要抓住了敵方士兵經過一夜緊張值守,精神和體力已經疲憊到極限的有利時機,迅速出動衝擊敵營,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校園內的美軍屏息凝神,緊張地注視著校外無盡的黑暗,知道敵人絕不會等到天亮,但這樣註定是無用的。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睏意逐漸爬上心頭,當然,失眠也不缺席,大部分人都處於困與不困的疊加態。
校外,國防軍陸戰隊的精銳突擊分隊已經就位,他們採用更適應夜暗和複雜建築的滲透與清剿戰術。
士兵們臉上塗抹著深色油彩,所有可能反光或發出聲響的裝備都被牢牢固定,頭上的鋼盔也罩上了紗布。
尖刀隊分成數個四人或五人小組,利用廢墟和彈坑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接近校園。
夜戰,即是一靜一動,滲透時要悄無聲息,而動起來則就要如雷霆一般,以優勢兵力在夜間突破敵人防禦,楔入到敵人縱深斷其退路,動搖其佈勢,快速完成戰術分割包圍、各個殲敵。
一支小隊從西北角被坦克撞開的缺口潛入,腳下是碎磚爛瓦和玻璃碴,每一步都必須極其小心。
領頭的班長不斷用手勢示意身後的隊友停止、前進、注意方位。
前方,一個用沙包和課桌壘成的美軍機槍工事輪廓隱約可見,一挺M1917重機槍的槍管從射擊孔中探出,兩名美軍哨兵蜷縮在工事後,似乎因為寒冷和疲憊有些精神萎靡。
班長向後打出“發現敵人,兩名,靜止”的手勢,身後兩名隊員立刻悄無聲息地拔出帶有血槽的格鬥匕首,如同獵豹般匍匐靠近。
距離只剩五米……三米……
突然,一名美軍哨兵似乎聽到了極其細微的摩擦聲,下意識地轉頭。
“噗!”
幾乎是同時,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了沉悶的射擊聲,子彈精準地沒入那名哨兵的眉心。
另一名美軍驚駭地剛要張嘴,就被從側面猛撲上來的陸戰隊員用匕首捂嘴割喉,只能發出幾聲“嗬嗬”的漏氣聲,隨即癱軟下去。
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任何響動,工事裡的機槍手還在打盹,就被同樣的方式解決,缺口處的威脅被無聲拔除。
“好,準備進去......”
隨著缺口開啟,一個連的陸戰隊官兵開始進入校園。
一支小隊從一樓的破窗進入了教學樓,走廊裡一片漆黑,瀰漫著灰塵和血腥味。
一間化學實驗室的門虛掩著,班長輕輕推開門,手電筒光束快速掃過室內——燒杯、試管破碎一地,實驗臺東倒西歪。
“安全……”
話音未落,“砰!”一聲槍響從角落的鐵櫃後傳來,子彈擦著隊長的頭盔飛過,打在門框上濺起火花。
“開火!”小隊成員手裡的自動步槍立刻向槍焰閃現的方向猛烈掃射,子彈打得鐵櫃叮噹作響,玻璃器皿紛紛爆裂。
短暫交火後,角落沒了聲息,一名隊員小心上前,發現一名美軍士兵倒在櫃子後,身中數彈,手裡還握著一把M1卡賓槍。
.30卡賓彈打在三六式頭盔上只能留下一個痕跡,若不然還沒有那麼簡單。
“交火了,快快快,都動起來!”
戰鬥的聲響不可避免地驚動了整個校園的美軍,一些部署在樓頂的美軍開始從高處向下盲目投擲手榴彈,或者依據聲音和模糊的身影進行射擊。
“手榴彈!”驚呼聲中,一枚MkII手雷從三樓樓梯井滾落下來。
“轟!”爆炸的氣浪和破片在狹窄空間內肆虐。
大部分手榴彈都白白的落在了空地上,剩下的有的殺傷了敵人,有的則掉進了自家陣地裡。
戰鬥已經打響,自然也就不需要畏首畏尾了,一隊陸戰隊員從樓下快速插入操場,在教學樓與禮堂之間快速移動,繞過了這座建築物。
而在樓梯道內,爆炸和槍聲不間斷的響起,相比於酒店,學校這裡要更寬敞一點,交火的痕跡在夜間尤為明顯。
在二樓的一條走廊裡,滲透的國防軍小組與一支正在換防的美軍巡邏隊迎面撞上,距離太近,開槍都可能誤傷自己人。
於是,在短暫的驚愕後,雙方立刻爆發了肉搏戰,刺刀、槍托、工兵鏟、拳頭、牙齒都成了武器。
黑暗中只聽到沉重的喘息聲、肉體的撞擊聲、刀刃入肉的悶響、以及瀕死的慘哼。
一名國防軍士兵用衝鋒槍槍托狠狠砸碎了一個美軍的下巴,隨即又被另一個美軍從側面用刺刀捅穿了大腿,另一名隊員則用手槍幾乎頂著一個美軍的胸口連開三槍……
相比之下,進攻禮堂的部隊就要更乾脆些,面對依託堅固房間頑抗的美軍,國防軍再次祭出了火焰噴射器和火箭筒。
對著視窗,爆破手扣動了三九式火箭筒的扳機,隨後爆炸在禮堂的牆上猛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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