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今夜定安侯就來了霜華居。
定安侯氣還未全消,但耐不住趙氏撒嬌討好,她用了特殊的香料,藥性上頭,二人便滾在了一處。
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總歸是這樣的。
完事後,二人躺在床榻上,趙氏心中的石頭落下,看著定安侯熟睡的側臉,貼過身去抱住他。
她想到了雲思默。
也不知道那孩子在莊子上如何了。
她想開口又欲言又止,想來莊子上沒人敢對她不敬。
老爺與她剛重修舊好,還沒穩固還是不提。
過段日子再說,以免老爺對雲思默的氣又累及到她身上。
她貼著定安侯,滿足閉上眼,沉沉的睡去。
今夜雲泠睡的不好。
整個侯府都是不堪入耳的聲音,吵得她頭疼。
明喜也同樣盯著發青的眼圈。她偷偷道:“小姐,你說這老爺夫人也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折騰,折騰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小點聲。”
真是越老越不知羞。
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她還小呢!
雲泠揉了揉太陽穴,她這母親,得了點陽光便燦爛,將自己的喜怒與男人牽掛在一起,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她這是故意叫給柳姨娘聽的。”雲泠道。
明喜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小姐,那夫人復寵,大小姐豈不是也快回來了?”明喜問。
“她自然是要回來的。我本也無意讓她在那待那麼久。”
西北戰事告捷,拿了頭功的侯府嫡長子云墨進宮領賞,得了賞賜後匆匆返回西北整頓。
京城裡都誇他是玉面少將,小小年紀就打出如此驚為天人的戰績。
一連拿下三座城池。要知道,就算是前鎮北將軍,要攻一座城,都得花上三年五年。
不僅如此,還是個負責任,不居功自傲的人。
得了獎賞本可以在京城逍遙著,他偏偏要折返回去,帶著將士們修整好再回來。
今日,便是他回京之日。
連帶著雲家庶子云硯也一起從邊關回來了。
雲硯是副將,從小便是習武之才,武師傅們都很看好他。他也爭氣,去邊關不過三年就坐上了副將的位置。
定安侯和趙氏早早籌備著,府裡一早就忙開了,今日喜慶,雲家的功臣回京,路過的狗都能得二兩賞錢。
雲泠望著外頭張燈結綵的景象,與自己冷清的門庭格格不入。
前世的今日。
雲墨一回來,因著雲思默哭訴,便將她暴打了一頓。
還用烙鐵狠狠地在她臉上烙起一片傷痕。
“別用你那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我與你只有血緣。”
“你也不配稱我一聲兄長,若下次你再敢稱我為兄長,你的嘴便別想要了。”
全家人隔岸觀火,居高臨下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這一頓暴打,傷及肺腑,她差點沒活過那個冬夜。
垂死之際,趙氏拿著人參放到她嘴裡。
“這可是百年老山參啊!可心疼死我了,你說你,下手沒個輕重,她若死了,你妹妹臨產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