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定安侯準備的晚宴算是泡湯了,各人在各人的院子吃,一群人各有各的難過。
雲泠帶著明喜出門大吃一頓,快宵禁了才回侯府。
第二日,梧桐院就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小姐,是桑媽媽。”明喜稟報。
雲泠侍弄著花草,會心一笑,“請進來,我稍後便過去。”
倒是個有眼力見的。
桑媽媽坐在前廳,等了許久,臉上浮現出幾分焦躁。
雲泠這才姍姍來遲。
“桑媽媽,喝茶。”明喜端過去一杯上好的茶。
“二小姐,老奴懇請您救救我女兒,老奴就是跟您當牛做馬也是做得的。”桑媽媽恭敬道。
說著就要跪下來。
雲泠扶起桑媽媽。
“桑媽媽是聰明人,我可以幫你,但我是有條件的。”雲泠輕輕抿了口茶。
“是,小姐。如今這府裡的局勢,別人不清楚,我老婆子看得門清。”
“二小姐,您只管說便是。侯府的幾位主子裡,稍微有點人情味的,就是您了。老奴若不投靠您,恐怕是無路可走了啊。”
桑媽媽道。
“不急,你先說說看,你女兒怎麼了?”雲泠問。
說起這個,桑媽媽瞬間溢滿了眼淚。
“我家姑娘是大小姐身邊當差的彩環。”
“本來到了年紀是要放出府去的,我女兒與滕王府上一個小侍衛早就看對眼了,就等著出府,那家上門提親了。”
“可二小姐突然反水,逼著彩環簽了終身的身契。彩環最近日日腫著眼,吃不好睡不好,喜怒無常。”
“我問她是為何,她什麼也不肯說,說不想連累我。可我一個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有什麼連累不連累?”
“我好說歹說,彩環才開了口,但也沒說多的,讓我去和小侍衛說清楚,日後分道揚鑣,她怕是要對不住他了,也無顏面再去見他。還說她馬上就要嫁人了,她沒得選。”
桑媽媽將事情始末一骨碌全倒了出來。
“二小姐,這當孃的心,您可能不懂。我也是跟著焦躁,我總覺得大小姐在威脅那孩子。
那孩子從小又是個懂事的,什麼事情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我老婆子死了沒關係,我只想要我女兒幸福。”
“彩環伺候大小姐時間也長了,如今我才看清楚,大小姐這是根本沒把彩環放眼裡。也是我沒本事,讓彩環做了奴婢,受這樣的苦,連自己的人生自由都不能有。”
“老奴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二小姐,只求您能幫幫老奴。”
桑媽媽不顧阻攔,跪下來又磕了幾個響頭。
“就算是做最危險的事,隨時可能要了命的事,也可以?”雲泠問。
“那有何難?只要我女兒幸福,就算我老婆子死了,也是死的值得。”桑媽媽眼神堅定。
雲泠內心微微觸動。
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將自己的兒女當作工具,隨時可以拋下,臉不紅心不跳地看著自己的骨肉被折磨。
有人只為了自己的兒女能幸福,便可以豁出性命。
她渴望這樣的愛,可惜她是得不到了。
就算沒有利益,她也不忍彩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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