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梳洗好了再來?”他沒好氣地問。
雲泠打量太子一番,氣質清冷,相貌也算是一等一的,只是比起裴肆那般侵略性的英氣還差了些。
“父親莫怪,小女資質平庸,又是鄉下長大的,若是打扮隆重,倒像是個暴發戶,平白惹太子殿下笑話,丟了侯府的臉。”
雲泠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
太子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一直黏在雲泠身上,“二小姐天資難掩,何故妄自菲薄?坐吧。”
定安侯眼珠子兩邊來回轉,試探道:“今日太子殿下叫你來,也是聽說了你馬上就要封賞郡主的事,想來祝賀一番。”
雲泠輕輕福身,挑了個離太子最遠的地方坐下。
“多謝太子殿下記掛,是太后娘娘大發善心,臣女資質平庸,不然是當不起這郡主的。”
太子頷首,“莫一口一個鄉下人貶低自己,孤前些日子聽說你力王狂瀾,把你那假姐姐的陰謀戳穿,贏得很是漂亮。
這樣的女子,哪是這京城裡的俗物能比的?”
雲泠輕輕一笑表示回應。
太子又問:“孤一向都欣賞有勇有謀的女子,也怪不得滕王喜歡你,這樣的女子,就算是孤,也難以免俗。”
說罷,他從懷中抽出一個精美的木匣子,開啟裡頭是一根精美的玉簪,上面的圖案很是別緻,像是根草。
“絕處逢生,像這野草,看似普通,生命力卻頑強得不得了,無論遭受什麼樣的壓迫,都能抽芽,孤覺得很適合你,第一次見面,送給你當見面禮。”
雲泠接過,“謝太子謬讚。”
定安侯算是看出來了,他這個女兒不是一般地槍手,這太子殿下好像也對她有意。
若是能吊著,兩頭抓,那他侯府算是穩了,來日誰輸誰贏都不要緊。
這男人,看似一心撲在事業上,可若是真動了心,是無法理智的,前提就是,這女人能走進他心中幾分?
他審時度勢,道:“太子殿下,臣有些內急,失陪一會兒,不如先讓小女陪您去花園裡頭轉轉,臣花園裡的梅花剛開,不如去賞玩一二?”
太子輕笑,“如此也好。”
雲泠深吸了一口氣,只得陪著太子去。
這花園裡一片雪景凌人,梅花開遍,看起來孤傲又賞心悅目。
雲泠第一次將這梅花看進眼裡,發著呆感嘆,可惜了,再紅火不過是一個冬日。
開了春,三個季節都尋不到身影,短暫又熱烈,最後像不復存在,被大雪掩埋。
“在想我皇弟?”太子湊到雲泠耳邊,輕輕拂去雲泠肩膀上的落雪。
雲泠抽開身,“太子殿下果然能洞察人心,如今婚期在即,我不想他,還能想別人不成?”
太子臉色陰沉下去,“你很聰明,孤也很欣賞你,上元佳節沒機會,馬上開年了,進宮去過年,如何?
皇祖母既然賜了你郡主的身份,想必是十分希望你進宮的。”
雲泠不得不應,若是此時不應,就會被他拿著個不敬太后的名聲。
“承蒙太子高看,就算太子不邀請,臣女也會去的,畢竟過不了多久我便是滕王妃,也算是皇室,哪裡有不去的道理?”
雲泠將“滕王妃”幾個字又加重了幾分。
太子冷哼一聲“皇弟素來不喜歡湊熱鬧,還以為不會來呢,既然你要來,皇弟必定是要來的了。
那便等你進宮吧,孤先去找你父親,你父親該等急了。”
雲泠行了禮,看著那個簪子,道:“明喜,將這簪子收起來,放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