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後的日子過得舒坦,可雲泠卻總覺得心裡懸著根線。
裴肆待她越發好,王府上下都把她當正經主子伺候,可她夜裡總睡不踏實。
定安侯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太子看向她時眼底藏不住的算計,還有云墨被禁足時那怨毒的眼神,一直在她腦子裡打轉。
這日晨起,雲泠看著裴肆穿戴朝服的背影,終於開了口:“裴肆,我想回侯府住些日子。”
裴肆系玉帶的手頓住,回頭看她:“怎麼突然想回去?王府住著不舒服?”
“不是。”雲泠走過去,幫他理了理衣襟,
“只是……侯府那邊總讓我放心不下。我爹最近跟太子走得近,我想回去盯著點。”
裴肆握住她的手,指尖溫厚:“你是擔心他們謀反的事?”
雲泠點頭。
那日從太子口中得知裴肆動了真心後,她滿腦子都是他,倒把這頭等大事擱了邊。
如今靜下心來,越想越覺得不安。她要親手送侯府下地獄,怎麼能我他們喘息的機會?
裴肆眉頭微蹙:“侯府現在盯著你的人不少,回去怕是麻煩。”
“我知道。”雲泠抬頭看他,眼神堅定,
“可越是這樣,越不能不管。他們要是真跟太子攪在一起,最後只會粉身碎骨。”
裴肆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派些人跟著你。有事立刻讓人送信。”
“嗯。”雲泠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吻,“等我把事情理順了就回來。”
收拾東西時,明喜忍不住唸叨:“小姐,真要回去啊?夫冷漠小姐好不容易在王府過了幾日,舒坦日子,怎的要回去受罪啊?”
“總得去看看。”雲泠把那支梅花玉簪放進妝匣,“有些事躲不過。不在的這些日子,也不知道侯府是什麼光景。”
回侯府的馬車剛停穩,就聽見裡面傳來淒厲的哭喊。
雲泠心裡一緊,快步往裡走。
穿過月亮門,正撞見幾個家丁拖著遍體鱗傷的雲硯往外走,柳姨娘撲在地上哭,被兩個婆子死死按住。
雲泠被此情此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怎麼會如此?柳姨娘不是當家當的好好的嗎?
“住手!”雲泠喝了一聲。
眾人回頭見是她,都愣了愣。柳姨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泠丫頭!姨娘給你跪下了,快救救你二哥哥!”
雲泠扶住她,目光掃過渾身是血的雲硯,聲音冷得像冰:“誰幹的?”
正房門口傳來腳步聲,雲墨穿著一身錦袍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回來了?剛回來就撞見這出,真是不巧。”
看到來人,柳姨娘迅速低下了頭,而云泠則是震驚。雲墨不是被關在莊子上嗎?怎麼,她才離了侯府幾日就放出來了?
“雲墨?”雲泠瞳孔一縮,“你不是被禁足了嗎?誰讓你出來的?”
“爹放我出來的。”雲墨聳聳肩,視線落在雲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狠戾,“這小子不懂事,衝撞了貴人,教訓教訓罷了。”
“衝撞貴人?”雲泠冷笑,“你不妨告訴我,他是怎麼衝撞的貴人?剛放出來,就這副德行,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太子拉攏定安侯,許諾讓雲硯進東宮當差,這事她早有耳聞。雲墨被禁足期間怕是沒少動歪心思。
雲墨昔日那衝動魯莽的性格全都不在了,如今的雲墨滿臉都是變態與癲狂。
“這話說的,都是為了侯府,分什麼彼此。”
“為了侯府,就把弟弟打成這樣?”雲泠上前一步,擋在雲硯身前,“我倒要問問爹,這是他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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