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定安侯從書房走出來,臉色沉得難看:“泠兒回來了。這事你別管。”
“爹!”雲泠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雲硯是您的兒子!您就眼睜睜看著他被打成這樣?”
“他犯了錯,就該受罰。”定安侯別過臉,“墨兒比他穩重,太子那邊的事,以後讓墨兒去辦。”
果然如此。
雲泠心裡一片冰涼。
雲墨定是又用什麼好處說服了父親,不然以他之前的過錯,絕不可能這麼快被放出來,還頂替了雲硯的差事。
“柳姨娘,扶二公子回房。”雲泠不再看定安侯,對柳姨娘道,“誰敢再動一下,就是跟我清平郡主過不去。”
家丁們面面相覷,看向定安侯。定安侯哼了一聲,甩袖進了書房。
陰曆才剛封了郡主,過不久又要與滕王成親,這條線還是得穩住,所以他就索性不管了。
柳姨娘連忙讓人把雲硯抬回房。
雲泠跟著過去,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雲硯,背上全是鞭傷,有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心裡一陣刺痛。
“去打盆熱水來,再找些乾淨的布巾。”雲泠對明喜道,又轉向柳姨娘,“家裡有金瘡藥嗎?”
柳姨娘搖著頭哭:“都被他們收走了……他們說,要讓硯兒記住教訓……”
雲泠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火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等柳姨娘出去,明喜低聲道:“小姐,這可怎麼辦?侯爺明顯偏著大公子。
怎麼這般奇怪,侯爺的臉翻的比書還快,前幾日不是還覺得大公子不成器,把他關到莊子上,要讓二公子接手嗎?
看樣子都還有意將爵位讓給二公子的,怎麼今日就突然就成這樣了?”
“別急。”雲泠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拿出瓶瓶罐罐,“先把傷處理好。”
“定是得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好處,瞧著我那大哥哥,好像也變了不少,看來雲思默的死,給他長了長記性啊。”
她仔細清洗著雲硯的傷口,動作輕柔。
雲硯疼得悶哼,卻始終沒醒。
“小姐,您這藥……”明喜看著她拿出的藥膏,有些驚訝,“比宮裡的還好。”
“以前在鄉下配的,管用。”雲泠苦笑。她配這藥時,怎麼也想不到會用在這樣的場合。
上好藥,包紮好傷口,雲泠才鬆了口氣。
剛站起身,就聽見外面傳來雲墨的聲音:“雲泠在裡面嗎?爹讓你過去一趟。”
那聲音裡頭帶著諷刺,還有幸災樂禍。
雲泠眼神一冷:“知道了。”
她走到門口,對雲墨道:“你最好祈禱雲硯沒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雲墨臉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還露出了一抹很扭曲的笑容。
“都是一家人,誰饒不了誰,還不一定呢。你將我小妹害死,是怎麼大言不慚的說出這句話的?
咱們來日方長吧,清平郡主。”
雲泠沒再理他,徑直往書房走。她知道,接下來的對峙,不會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