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泠站在原地,腳像被釘住了一樣。
她看著裴肆的背影,想再說點什麼,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喜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走吧。”
雲泠吸了吸鼻子,轉身跟著空青往外走。
走到王府門口,她回頭望了一眼,書房的窗戶緊閉著,看不到裡面的人。
上了馬車,明喜遞過來一塊手帕:“小姐,擦擦吧。”
雲泠接過手帕,卻沒擦眼淚。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一團亂麻。
“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見我了?”她輕聲問。
明喜嘆了口氣:“王爺就是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就好了。再說了,其實小姐您這次做的確實挺過分的,站在王爺的角度看的話。
如果是我,我也會生氣,我也會失望的,不如您想個法子哄哄他?”
雲泠沒說話。
她知道,這次不一樣。裴肆眼裡的失望,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的。
她再哄,好像也沒用了。
回到定安侯府,雲泠把自己關在房裡。
明喜端來飯菜,她一口沒動;送來湯藥,她也推到一邊。
第二天一早,宮裡傳來訊息,說太子在御花園設宴,請她過去。
“不去。”雲泠直接拒絕。
太監卻道:“郡主,太子殿下說,他有關於滕王的訊息。”
雲泠心裡一動。
她知道太子是故意的,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哪怕只有一絲關於裴肆的訊息,她都想知道。
“備車。”
御花園裡,太子坐在亭子裡,見雲泠來了,笑著起身:“郡主來了,快坐。”
雲泠沒坐:“你說有裴肆的訊息,是什麼?”
“別急。”太子給她倒了杯茶,“先喝杯茶。這是剛從江南運來的龍井,味道不錯。”
雲泠沒碰茶杯:“我沒時間跟你耗。”
太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裴肆這幾日把自己關在王府,除了喝酒,什麼都不管。皇上讓他查的案子,他也擱著不理。”
雲泠的心揪了一下:“他為什麼不查案?”
“還能為什麼?”太子笑了,“為了你唄。他以為你心裡有我,氣不過。”
“我跟你沒關係!”雲泠怒道。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的。”太子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雲泠,你跟裴肆本就是合約夫妻,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跟我,我能給你更多。”
“你做夢!”雲泠轉身就走。
“你不想知道,裴肆為什麼這麼生氣嗎?”太子在她身後喊道。
雲泠腳步一頓。
太子慢悠悠道:“因為他早就把合約扔了。
他偷偷去求過皇上,想把你們的婚事變成真的。
可惜啊,你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雲泠猛地回頭,眼裡滿是震驚:“你說什麼?”
“我說,裴肆動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