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沒有看清它們嘴裡搶來的是什麼東西,就大口大口的往下嚥。
相煎何太急呀。
雲泠心有所感,就像她和侯府一樣,有利用價值時,可以把她捧到天上去,沒有利用價值時,就弱肉強食,隨時都可以成為他們果腹的工具。
她引發了深刻思考,會不會從古至今,那些禮儀往來,人倫綱常都是顛覆這個世界的?
會不會原本就沒有這些東西?人的本性就是自相殘殺。
只是為了讓權力掌握在少部分人手裡面,騰出大部分人來當牛做馬。
故而,加上了親情血緣這條紐帶。
讓人們有了軟肋,有了軟肋,就便於操控。
也就形成了一個環。
至此,她都不相信,這世界上是有真情在的,無非就是利益趨勢,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真心,是最不能奢求的。
忽然,她看見那群魚吃了小魚乾後又看向了另一群小小魚,那些魚兒就是幼苗。
許多沒有能力還手的幼苗,都被那些大魚吃進了肚子裡。
可有一隻,雖然它身形沒有這些大魚壯碩,可它憑藉自己小巧靈活身體,在水中穿梭,來穿梭去,成功的將那群大魚惹得團團轉。
那些個大魚有些被它引到池塘邊緣,撞在大石頭上,有些則是被繞來繞去,繞煩了,最後乾脆沒有了耐心,也就放棄這隻小魚了,去吃其他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魚。
那小魚將這些大魚戲耍一通後,逍逍遙遙的離去。
雲泠不自覺笑了,這小魚,就像她一般。
是奮起反抗,與命運為敵的人。
沒想到在這一方池水下,還能看到如此精彩的畫面。
她想,她可能真是吃醉了酒。
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沉,畢竟她不勝酒力,今日這宮中,擺在桌上的全都是那些陳年烈酒,她今日也喝了不少。
於是,她就用手撐著額頭,蹲在池塘邊醒酒,近水邊,周邊的植物都長得鬱鬱蔥蔥,晚風一吹,夾雜著一股木香,浮上臉頰。
突然,一股不可抗的力量,將她推進了湖水中。
她整個人歪歪扭扭,都還沒有站穩,就撲通一聲落到了湖水裡。
她不會水。
四面八方的水,爭先恐後的往她的耳鼻喉裡鑽,不的一絲拒絕,硬灌了進來。
好在她今日穿了一件鵝毛大氅,那鵝毛將她浮上水面去,快到水面之時,她胡亂抓,抓到了一根浮木。
“咳咳咳!!”
伴隨著一陣猛烈的咳嗽,她感覺自己腦子好像都進水了。
“來人!來人啊!救!咳咳……”
她只感覺鼻腔酸澀,好像有許多水在裡面,讓她無比難受。
可在這冰涼的湖水裡面漂浮了許久都沒有見到有宮人來救她。
只見灌木叢後出來一個黑衣身影,戴著帷帽,“愣著做什麼?沒看見她浮起來了嗎?還不快趕緊把她往水下按!”
雲泠心下一緊,可在這水中,她是一點優勢都沒有,早知道以前就去學游泳了……
與此同時,她又感覺到這聲音好似有點耳熟?
但聲音明顯是故意放粗了說的,這聲線有些熟悉,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