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泠偏頭躲開,膝蓋猛地頂向他小腹。
太子吃痛後退,眼底翻起戾氣:\"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撲上來要撕她的嫁衣,\"今日就讓你知道,誰是主子!\"
雲泠抓起桌上的鎏金酒壺,狠狠砸向他的額頭。
\"哐當\"一聲,酒壺碎裂,太子額角淌出血來。
\"反了你!\"太子捂著頭怒吼,伸手去抓她的頭髮。
“所以這些日子你都是做給孤看的?孤最不喜歡的就是算計滿腔的女子!”
雲泠臉憋的通紅,手還在發抖,之前都是用腦子取勝,其實戰鬥力什麼的是不行的,用這副身體硬碰硬也是頭一次。
“我早就奉勸過太子殿下了,是您執迷不悟。
我雲泠,死也是裴肆的人。”
這句話似乎激怒了太子,太子額頭上青筋暴起,將她打翻在地,壓了上來。
“好啊,那孤讓你死也只能是孤的人!”他猙獰的表情讓雲泠心驚肉跳。
雲泠藉著他彎腰的瞬間,扯下頭上最粗的金簪,狠狠刺向他的手臂。
太子慘叫一聲,她趁機推開他,撞開後窗翻了出去。
窗外是片假山,她踩著亂石往深處跑,身後傳來侍衛的吼聲:\"抓住她!別讓太子妃跑了!\"
金簪在掌心硌出紅痕,雲泠咬著牙狂奔。
她知道東宮守衛森嚴,尋常路根本走不通,只有一個地方——太后的慈寧宮。
如今,朝局不穩,皇帝昏迷不醒。太后估摸著也沒什麼用,但好歹是有個輩分壓在那裡,太子也不敢輕舉妄動,若是他來日傳出了個對自己的皇祖母不孝不敬的名聲,他這君主也別想當了。
她繞著宮牆跑,裙襬被荊棘勾破也顧不上,遠遠看見慈安宮的琉璃瓦,心剛提到嗓子眼,就見幾個侍衛堵住了去路。
\"郡主,回去吧。\"為首的侍衛舉著刀,語氣卻帶著猶豫。
雲泠攥緊髮簪,正想拼死一搏,殿內忽然傳來太監的聲音:\"太后娘娘駕到——\"
侍衛們慌忙收刀跪地。
雲泠抬頭,見太后扶著宮女站在石階上,銀白的髮絲在風裡微動。
\"這是鬧什麼?\"太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雲泠膝蓋一軟,直直跪下去:\"求太后救命!\"
太子追上來時,正撞見這一幕,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只能躬身行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子大婚追著哀家的救命恩人跑,是何意?\"太后淡淡瞥他一眼。
又注意到雲泠身上穿著的喜服,心中火意更盛。
太子瞬間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泠丫頭,哀家身子又有些毛病了,你來看看,順便隨我在慈寧宮說說話。”太后沒有戳破太子搶親的事情,給了他一個臺階。
太子的拳頭攥得咯吱響,終究只能應道:\"孫兒遵命。\"
雲泠跟著太后進了殿,隔著窗欞看太子拂袖而去的背影,緊繃的身子才驟然鬆垮,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穩。太子不會善罷甘休,而那地下的炸藥,像根引線,隨時會燒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