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鳳眸微眯,打量著雲泠,“哀家果然沒看錯人,太子和滕王如今勢同水火,現在太子的勢頭你也看見了。若是你此時跟了太子,你就會當上太子妃,毫髮無損的。”
雲泠急忙跪下,“太后,我一直以來心悅的都是滕王,太子造反,無論是於私於公,我都不會跟著他。哪怕將來粉身碎骨,我也不後悔,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太后娘娘您救回來的。”
太后詫異,“哀家的命才是你撿回來的,怎的還說到我頭上了?”
雲泠嘆了口氣,解釋道:“太后,您有所不知,若不是您的幫襯,恐怕那侯府我都進不去,哪怕是他們磋磨夠我了,進了侯府也只是個替死的命罷了。
退一萬步來說,滕王殿下與我有情,我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背叛他。”
看著雲泠這副模樣太后非常滿意。
她非常平淡,彷彿外頭太子造反的是事不關己。
又彷彿是早就會料到有這一天。
雲泠問:“太后娘娘,您不擔心嗎?太子這次可造了火藥,是西涼來的火藥,若是搞不好,全京城的百姓都會被炸飛,恐怕這朝堂又要大洗牌了。”
只聽太后冷笑一聲,“一把老骨頭了,有何可擔心的?再說了,哀家有信心,滕王會贏。
你真是太小看你男人了,滕王在邊關連連勝仗的時候,太子還不知道在哪裡鬥蛐蛐呢。
不過是個忤逆不孝的孩子,教一教總能夠坂回來的,但是有的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讓他撞一回,不見棺材不落淚。”
慈寧宮的銅鶴香爐裡飄出最後一縷沉香,雲泠垂手站在暖閣門口,聽著太后漫不經心地吩咐宮人添炭火。
\"回去吧,守好你那院子。\"太后翻過一頁泛黃的書卷,\"滕王那邊自有計較,你別添亂就行。\"
雲泠屈膝行禮,指尖觸到冰冷的石階時,聽見遠處隱約傳來金鐵交鳴。
她抬頭望了天,轉身往西側角門走。
路過抄手遊廊時,瞥見牆角的臘梅開得正盛,恍惚前世也是這樣的冬天,她在侯府的柴房裡凍得發僵。
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加快了些。
慈寧宮西側的夾道里積著薄雪,雲泠踩著積雪往前走,忽然聽見身後有衣袂破風的聲響。
她猛地轉身,寒刃已經到了眼前。
\"雲泠!你這個賤人!\"
刀刃映出雲思默扭曲的臉,曾經養尊處優的侯府小姐,此刻鬢髮散亂,虎口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
雲泠側身避開時,看見她手腕上青紫的練功痕跡。
\"你沒死?\"雲泠後退半步,後腰抵在冰冷的宮牆上。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這麼簡單的,就這麼死掉。
\"拜你所賜。\"雲思默的劍又刺過來,招式狠戾卻破綻百出。
\"你搶走我的婚約,佔了我的位置,現在還要看著你風風光光做太子妃?\"
雲泠這才看清,她眼底的瘋狂裡裹著徹骨的恨意。
\"我對太子無意,是他自己要強搶。\"雲泠盯著她握劍的手。
\"你還敢狡辯!\"雲思默猛地抽劍,劍鋒在雪光裡閃了閃。
\"我親眼看見八抬大轎進了東宮,紅綢都鋪到朱雀大街了!\"
雲泠忽然想起今早從慈寧宮窗縫瞥見的景象,那頂花轎確實扎眼,只是抬轎的轎伕步伐虛浮,不像是宮裡的老手。
她正想開口,雲思默的劍已經掃過來,情急之下只能拽過旁邊的灑掃太監,借力往後踉蹌幾步。
\"你練了三個月武,就為了殺我?\"雲泠的裙襬掃過積雪,發出簌簌的聲響。
\"不然呢?\"雲思默的劍卡在廊柱上。
\"我死的那日,你們全侯府上下沒有一個人為我哀悼,全部都來巴結討好你,面對我就像對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巴不得趕緊丟掉!
都是你!是你毀了我的美好人生!\"
雲泠的心沉了沉。
\"是你自己暗結珠胎,想把他嫁禍到我身上,我不過是自保,怎麼成了毀了你的人生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