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正毀了你的人生的,是你之前放蕩不羈的行為。沒有你太過功利,急切著想要求得長公主以及一眾貴人的勢力,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了多少人?\"
雲泠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髮簪,\"跟我無關。\"
\"休要再狡辯!\"雲思默拔出劍,虎口震得發麻。
\"你不過是個被撿回來的孤女,憑什麼踩在我頭上?\"
她的劍再次刺來,卻在半空中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住。
雲泠抬頭,看見滕王玄色錦袍上沾著雪,指縫間滲著暗紅的血。
\"裴肆!\"
滕王沒看她,只是盯著雲思默冷笑:\"侯府養出的好女兒,真是命大呀。\"
雲思默的手腕被捏得咯咯作響,劍哐當落地。
她望著滕王那張冷峻的臉,忽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當是誰,原來是殿下。你和我本有婚約在身,卻移情別戀他人,見了我,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閉嘴。\"滕王的聲音冷得像冰,\"拖下去,交給宗人府。\"
兩個暗衛從陰影裡出來,架起癱軟的雲思默。
她路過雲泠身邊時,忽然啐了口血沫:\"你等著,東宮的火藥炸起來,誰也活不了!\"
雲泠的心跳漏了一拍,轉頭看向滕王:\"她說的是真的?\"
滕王鬆開手,用帕子擦著指尖的血:\"太子把火藥藏在東宮的密道里,引信連著朱雀大街的地磚。\"
他頓了頓,\"不過引線已經換過了,燒到一半會自己滅。\"
\"你受傷了?\"她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卻被輕輕避開。
\"一點皮外傷。\"滕王轉身往慈寧宮走,\"太后在等我。\"
雲泠跟在他身後,看見他玄色披風下襬沾著細碎的火藥渣,混著未乾的血跡。
她還想繼續說,滕王打斷她,“你受苦了。”
他側過頭,月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頜上,\"你以為侯府進的那批西域香料,真的是薰香?\"
雲泠猛地停住腳步。
暖閣裡的炭火噼啪作響,太后閉上眼睛,整個人無比鬆弛。
看見滕王進來,她抬了抬眼皮:\"成了?\"
\"引線換了,東宮的守衛換成咱們的人。\"滕王解下披風,露出胳膊上滲血的傷口。
\"西涼的火藥匠已經控制住了。\"
太后沒看他的傷,反而看向跟進來的雲泠:\"聽見了?瞎擔心什麼。\"
雲泠站在門口沒動,忽然想起雲思默剛才的話。
那些被運進東宮的火藥,會不會不止侯府那一批?
\"太后,\"她往前走了半步,\"去年冬天,鎮國公府是不是也進過一批西域貨?\"
太后撥炭火的手頓了頓。
滕王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鎮國公是太子的人,上個月剛以\"抱病\"為由閉門不出。
\"來人。\"太后把銀簪扔在桌上。
\"去查鎮國公府的庫房,尤其是西跨院那間鎖著的。\"
內侍剛應聲,就見一個暗衛跌跌撞撞跑進來,盔甲上全是血:\"殿下,不好了!鎮國公府...炸了!\"
滕王猛地站起來,帶倒了身後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