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戒備越來越森嚴,皇帝已經纏綿病榻多日,還時不時的暈過去,一切朝局都由皇后來掌管,不少人都看出來了,這京中是要變天了。
雲泠看著天邊那紫紅的晚霞,總覺著天生異象不是什麼好事情,心裡隱隱有些不踏實。
“小姐,你在擔心什麼?”明喜擔憂問。
雲泠默了默,“我心裡總有些不踏實。太子通常不按套路出牌這件事情,他會不會留有後手?我們又會不會中了他的計?”
明喜安慰道:“小姐,我看您就是多慮了,您忘了上次滕王在宮裡邊把太子治成什麼樣了?
跟個鵪鶉似的,他哪裡有能耐能左右滕王啊?你也不看看滕王殿下有多強?”
雲泠點點頭,實力上的懸殊確實是,但是她心裡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下來。
這幾日,她在京中安插的暗衛來報,不少朝中的肱骨老臣也看出來有異樣了,許多惜命的都去投奔太子了。
太子的隊伍日益壯大,好像站在滕王這邊的人少了。
這天下多的是惜命的人,可真正沉下心來想想,這天下若是交給太子,會毀滅成什麼樣的人,很少,他們才管不了那麼多,只要有一口飯吃,保得了富貴,他們什麼都做的出來,不就是站隊嗎?
無論是哪邊贏了,歷代新帝上任,都要赦免天下,再說了,他們全都是朝中的肱骨大臣,沒有哪個皇帝一上來就對付他們的,他們到時候只要見風使舵,做個牆頭草,這富貴就保下來了。
雲泠一夜睡得不踏實,外頭風雨交加閃電霹靂,雷聲滾滾,一夜被驚醒好幾次。
每次醒過來都有些發虛汗,她好久不曾這般了。
戰戰兢兢到天明。
一起床,她的房門就被踹開,定安侯也不顧她是不是還穿著裡衣,帶著一群守衛。
“泠兒,收拾準備著吧,你們還不快去給二小姐梳妝打扮?這頂好的日子。”定安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這更像是命令一般。
雲泠急忙披上外衣,質問道:“父親一大早的,這是做什麼?女兒都還沒睡醒呢?”
定安侯眼神越發堅定,“太子上門提親了。如今朝局動盪,你應該看得清楚,誰的勢頭更大一些,今日便是你的婚期,快點兒,趕在午時之前要將你送到宮裡頭去。”
雲泠心裡那根弦終於斷了,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呆愣了多久。
“什麼意思?”雲泠發著抖。
敢這麼紅紅火火的上門提親,莫不是滕王已經出了什麼事?
定安侯對雲泠的反應顯然有些不滿,“你怎麼就不懂得變通?往日給你說的,你都記到狗肚子裡去了?
如今,太子得勢,他要娶你,我這個父親怎麼攔也攔不住,可事情沒到最後一步,誰都不敢妄下定論,若是來日是滕王贏了,你大可以說是太子強搶,兩邊都不得罪。”
雲泠這才放心下來,原來滕王沒出什麼事,完全都是太子,現在得意忘形了,竟做出搶親這樣的事情來。
“是父親,女兒知道了。不妨您先讓這些守衛先出去,我叫明喜來給我梳妝就好,很快的。”雲泠道。
雖然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可她的袖口是攥著的。
定安侯並沒搭理她,“宮裡頭的事情為父不敢耽擱,這些小事你做主便罷,但是大事為父還是要謹慎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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