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船緩緩向岸邊駛去。
楚蕭這一路上都在觀察雲泠,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清新脫俗的女子。
“姑娘孑然一身,不覺得孤獨麼?”他問。
雲泠笑道:“人這一生不就是孤獨的麼,說白了到死只有自己和自己才是最親近的人。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更何況,若是繞進這個命題裡,一個人就是孤獨的話,那豈不是日日都要與他人綁在一起才算不孤獨?
焉知他人是人是鬼?”
楚蕭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一般來說那些女子都是想著趕緊嫁人,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從未聽到過有女子這般灑脫,心中的欣賞之意更甚。這一趟京城算是沒白來。
“姑娘灑脫,楚某也覺得婚姻不過是愛情的墳墓,好的感情在柴米油鹽中或是日復一日,相看兩面中都會消失殆盡,最後只剩一地雞毛。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若是能與自己做伴,自己當自己的玩伴,自己與自己作樂的話,何須他人什麼事?沒人陪著自己的時候,自己也能怡然自得,有人陪著自己,不過是錦上添花。”楚蕭臉上笑意更甚。
雲泠有些驚訝,“我不嫁人,我這樣想,你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楚蕭搖搖頭,“在楚某看來,姑娘是第一清醒之人。只要能過得好,違背世俗又如何那些尊崇世俗,嫁人生子的人,不見得她們過的有多好。
說白了,路都是自己走的,也是自己選的。如果有人說你奇怪的話,那一定是他想控制你,卻控制不了,所以藉此來貶低你,讓你懷疑自己,只要自己過得開心,哪條路都是正確的。”
雲泠對這個男人也生出了幾分欣賞之意,“沒想到楚公子竟是如此性情中人,我第一次聽見男人說不嫁人,不生子,很好。不介意的話,我們交個朋友吧。知音難覓呀。”
太難得了,今天這回總算沒白來,就在這個世界上尋到有相同見地合得來的人是非常難的。
“這是楚某的榮幸,楚某也覺得姑娘是我第一個見過如此獨特又灑脫的女子。”
二人聊得津津樂道話,夾子一旦被開啟,就停不下來了,船都快靠岸了,二人還沒有想下來的意思。
明喜悄悄道:“姑娘,我們已經到了很久了,不下岸嗎?”
雲泠一拍腦門!
“抱歉,我與你聊的太投入,差點忘了要送你靠岸的!身上還有傷,不能再穿這身溼衣服了,得趕緊去換一身。”
楚蕭笑道:“知音難求嘛,只是……楚某有個不情之請,我的商隊已經被那些搶劫的給搶走了,我身上的銀子也被一掃而空,如清楚某怕是沒地方可去了,能否請姑娘收留幾日?”
雲泠道:“有何不可,我巴不得呢,上馬車吧,我們回侯府。
這幾日咱們也能多聊聊。”
雲泠將人帶去了定安侯府,定安侯見了也不敢說什麼。
“來人!給我準備幾套公子穿的衣裳。”雲泠吩咐下去。
楚蕭看著她笑:“不需要給侯爺知會一聲嗎?”
明喜搶話,“開什麼玩笑,這侯府一向都是我們二小姐做主。公子,您就安心住著吧,我們家小姐是真的覺得與您很投機,您也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