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結滾動著壓下怒氣:“泠兒,算父親求你。只要能保侯府周全,什麼條件我都應。”
雲泠抬眼,目光掃過他緊繃的臉:“條件早說過了。雲墨自首,扛下所有事。
沒準皇帝還會記侯府一個太子替罪羊的好,您日後會混的風生水起。”
“他是你親哥!”趙氏嘶聲喊,額角的血混著淚往下淌,“你怎能如此狠心?”
“狠心?”雲泠扯了扯嘴角。
“再狠狠得過您?狠得過要把我一劍殺穿的親哥哥?”
定安侯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只剩疲憊:“容我們想想。”
雲泠沒攔,揮揮手讓明喜送客。
接下來三日,侯府像被罩在陰霾裡。
定安侯把自己關在書房,趙氏日日守在雲墨房外,連飯都端進去吃。
雲泠冷眼瞧著,每日只在院裡曬太陽,看明喜擺弄新抽芽的花草。
第四日清晨,定安侯夫婦又來了。
趙氏眼下烏青,嘴唇乾裂,見了雲泠就直挺挺跪下:“就依你。”
定安侯站在一旁,揹著手,聲音沙啞:“我已勸服你母親。今日就讓雲墨去自首。”
雲泠放下茶杯,水汽氤氳了她的眼:“早這樣,何必熬這幾日。”
“我去叫他。”趙氏撐著地面起身,腳步虛浮地往院外走。
定安侯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皺眉:“等等。”
他快步跟上,推開雲墨的房門,裡頭竟然是空的!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硯臺蒙了層薄灰,顯然幾日沒人住過。
定安侯心頭一沉,轉身揪住趙氏的衣領:“人呢?”
趙氏臉色煞白,抖著嗓子:“我……我不知道啊,昨日還見他在房裡……”
“放屁!”定安侯一拳砸在桌上,茶盞震得粉碎。
“這房裡的灰,至少積了三天!你把他藏哪了?”
趙氏被他眼裡的狠戾嚇癱在地,哭著搖頭:“我沒藏……我只是……只是讓他去城外別院避幾天……”
“什麼時候走的?”雲泠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聲音冷得像冰。
“如此,那便神仙都救不了你們,自求多福吧。”雲泠補了一句。
“大前日……”趙氏咬著牙,“我不能讓墨兒送死!他是侯府的希望啊!他可是皇上親封的鎮北大將軍啊!”
定安侯猛地後退一步,指著她的手都在抖:“你這個蠢婦!你要毀了整個侯府!”
他轉身就往外衝,到了前廳抓起紙筆,蘸著墨汁寫休書。
筆鋒凌厲,墨點濺在宣紙上,像一個個血洞。
趙氏撲過來想搶,被家丁死死按住。
她哭喊著:“夫君!你不能休我!我是雲墨的娘!你休了我,他回來怎麼辦?”
“他回不來了!”定安侯把寫好的休書摔在她臉上。
“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滾出侯府!”
說完,他看向站在廊下的柳姨娘,她身旁站著雲硯,沉穩又可靠。
定安侯沉聲道:“柳氏,你入府多年,品行端正。從今日起,你便是侯府正妻,雲硯為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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