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德豐帝卻是話鋒一轉,“傅愛卿,此次你協理此案,排程有方,進展迅速,才幹了得,很是不錯。”
傅子誠誠惶誠恐地上前,“皇上謬讚,為皇上分憂本就是微臣分內之事。”
“有過當罰,有功自然當賞。傅愛卿有此才能,在京兆府是屈才了,即日起,擢升大理寺少卿,協理刑訊事宜。”
傅子誠大喜,立馬叩首謝恩。
大理寺少卿不僅比京兆尹高了半級官階,也擁有了更高的權利。
京兆府辦理的都是民間大大小小的案子,大理寺辦理的乃是重大案件,在職權上與刑部分庭抗禮,這是傅子誠一直夢寐以求的去處。
但他性子耿直,不善交際,也無豐厚家底打點,只能慢慢熬資歷。
本以為至少再熬十年八年才能往上挪一步,沒曾想,不過是辦了一樁差事就實現了。
七皇子真乃他的貴人!
方氏和陸映溪早早候在門口,陸貫軒一回來,母女二人便急急迎上前。
方氏語氣急切,“老,老爺,怎麼樣?”
陸貫軒見了她,臉色立馬冷了下去。
“託了你方家的福,我被罰俸一年,官職非但沒有升,反而還降了一級!這還是多虧了苒姐兒先前立下大功,皇上才對我從輕發落,不然,我怕是要直接被擼成了白身!”
有了方家做對比,陸貫軒原本對此結果感到慶幸。
但轉念一想,自己什麼都沒幹,半點好處沒撈著,平白受了方家的牽連,有什麼值得慶幸的?
方氏小聲開口,“那,那方家呢?”
陸貫軒冷笑一聲,“你爹褫奪官位,貶為庶人,至於你大哥,秋後問斬!”
方氏身子一軟,幾乎站立不穩。
“怎,怎會這樣?怎麼罰得如此重?”
“你大哥犯下此番大罪,還想要皇上從輕發落?皇上沒把方家人都砍了已經是法外開恩!你給我老實待著,不許和方家人有半點來往,若被我發現你偷偷接濟他們,我直接休了你!”
陸貫軒撂下狠話,不再理會她們母女,甩袖而去。
陸映溪扶著方氏,手心發涼。
“娘,好端端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後,我們該怎麼辦啊……”
外祖被貶為庶人,父親也因此厭棄了她們,反觀陸知苒,身份地位水漲船高,今後,她們在府裡要怎麼過?
陸映溪的眼淚無聲地流。
方氏用力握著她的手,鎮定地道:“不要怕,你二舅舅和三舅舅都沒有受到牽連,可見皇上對方家還沒有趕盡殺絕。你三舅舅官居四品,定能把方家的門楣重新撐起來。”
只要方家沒有倒,她就是有孃家的人,她們母女就不會無人倚仗。
“我們還有君兒,待日後君兒金榜題名了,我們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陸映溪雙目無神,充滿絕望,“可是,那還需要很多年,我等不了了。孃親,我的親事,該怎麼辦啊?”
方家遭逢此難,父親也被貶官,怕是原本她瞧不上的人家,也未必願意與自己結親了。
她只能挑一個連陸家都不如的人家。
她心底那抹幻想被打破,不得不回到了冰冷的現實,她如何甘心?
方氏想到這一點,亦是心口發堵。
“娘會想辦法的,娘肯定會讓你有個好歸宿!再怎樣,你也比陸知苒那個二嫁之身強!”
此時這話說來毫無底氣,但她們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