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陸硯修在,她就能安心。
山中的日子很寡淡,混沌間,令人混淆了時間的流逝。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過了好多好多天,她每天都盼望自己一睜眼就回到了熟悉的家裡,但每天睜眼都是失望。
她每天都悄悄問陸硯修,“哥哥,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陸硯修每次都溫柔而堅定地回答她,“很快了,哥哥很快就會帶你回家。”
這段時間,他已經從荷花的口中探聽到,出村還有另外一條路……
二月二十,春暖花開。
元宵節拐賣案失蹤的孩童,基本上都找了回來,但陸硯修和陸星辰依舊沒有下落。
從幾個孩子口中,他們得知了兄妹二人的確曾與他們同船,但陸星辰病重,沒能賣掉,人販子便又將兄妹二人帶走了。
好訊息是,他們已經拿到了人販子老楊頭的畫像,也知道他們來自嶺南,只要協同當地官府全力緝查,定能把人找到。
怕只怕,陸星辰病得太重,沒能熬過來。
陸知苒已經臨近產期,肚子大得像球,雙腿也浮腫得厲害。
她一直牽掛著這件事,但該派的人已經全都派了出去,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候佳音。
另一頭,葉寒衣和戈敘白的親事提上了日程,婚期便定在三月初一。
因戈敘白的情況特殊,谷棲山也在南詔府,雙方商定,拜堂等流程在滇南府辦,待完禮之後,二人再啟程前往西平,再在西平辦一場,宴請眾將。
此時戈敘白便正帶著親信往滇南府趕去,還帶上了十幾個紅木箱子,都是聘禮。
但因元宵節兒童拐賣案,各地都在設卡盤查,查得十分嚴格,他一路走來,腳程被大大拖慢了。
戈敘白想到上回入京述職的經歷,心道這回他不會也要遲到吧?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趕緊用力呸了幾下。
可別被他烏鴉嘴說中了。
二月二十三,他們行經嶺南,又被攔了下來,且盤查比之前更加嚴格了。
戈敘白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想盡快盤查通行,但對方不敢放行。
“戈將軍,請您多海涵,太子殿下下了嚴令,任何人都要盤查。前頭還有不少商船排著隊等著,生意人做生意講究時效,耽擱一天就是損失一天的銀子,不少人已經鬧起來了,我們必須得照章辦事,實在沒法子給您通融。”
若那些商人當真鬧起來了,捅出大簍子,那就是費了力還不討好。
戈敘白的臉面,還不足以讓他們冒這個險。
戈敘白抹了一把臉,“那要盤查到我這兒,還要多久?”
那人估算了一番,“最快也得三五天。”
三五天的變數太大,後頭萬一再遇上盤查,他根本趕不上婚期。
若他當真在婚禮上缺席了,他這到手的媳婦豈不是要飛了?
不成。
必須想法子。
下屬提議,“要不將軍您帶著親衛先往滇南府去,兄弟們隨後再帶著聘禮趕來。”
官府主要搜查的是那成箱的東西,不會戈敘白離開。
這不失為一個方法,但不到萬不得已,戈敘白還是不想如此,沒有聘禮去迎親,外人會如何看待葉寒衣?
哪怕事出有因,也不合適。
“再想想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