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子一捋鬍鬚,笑道:“化神強者服下月光神水,可提升突破至出竅境的機率,達兩成之多,眾人皆知,寂滅禪師,你也是為此而來?”
李書塵心道:“原來,此水對化神境也有效啊,難怪除了金丹,化神強者也趨之若鶩。”
寂滅大吼:“不錯,只可惜暴殄天物,如此珍奇神水,牛飲入腹,只提升兩成,簡直荒謬。”
司天澤冷聲道:“你既瞧不上神水功效,便請回吧,月華峰也不歡迎你。”
寂滅仰天大笑:“諸位聽我一言,上古有八階丹方,名‘出竅入境丹’,以月光神水為主材,化神晉階出竅,機率可達八成。今日,若歸順於我,眾人皆可晉升出竅,居至高尊位。”
這一吼,振聾發聵,李書塵目瞪口呆,南宮真花容失色。
熊威第一個不信,哼哼道:“天下五方地,加上玄元洞天,出竅強者,也僅數十人而已,俱是一方巨頭,若有此丹,你怎麼不先服用,晉升出竅給我看?”
眾人都不接話,氣氛凝重,無不緊緊盯著寂滅。
南宮真聲音焦灼:“今日情形越發詭異,老和尚有恃無恐,若我猜得不錯,定埋伏有後手。”
寂滅哼了一聲:“少見多怪,我師弟玄都數十年前身傷重傷,盜取司居士半罐神水。”
司天澤一聽,怒從心頭起:“早知你二人狼狽為奸,便該在慶仁老哥府上將你誅殺。”
寂滅充耳不聞,繼續說道:“玄都師弟請人煉製此丹,一口服下,僅幾月後,便傷勢痊癒,旋即一鼓作氣,閉關晉階,輕輕鬆鬆,成了出竅,諸位,有誰不服?”
李書塵對此事本就極為懷疑,此刻已信了三分,暗道:“難怪了,連祖師婆婆都覺得奇怪,重傷垂死之身,竟然能提升大境界,原來是有此丹助力。”
南宮真哀嘆之聲傳來:“不妙,天下……似乎,就要亂了。”
李書塵問道:“真兒,你怎麼了,這事令你如此不安?”
南宮真臉上嚴肅:“落陽寺之戰,寂容聖僧便懷疑,玄都尊者身後有一人,潛在暗中操弄風雨。據寂滅今天所言,便全對應上了,此人心機如此深沉,手段驚天,竟然能生生培育出竅強者,所圖謀之事,豈是尋常,莫不是以鯨吞天下為念?”
靈潭邊強者,震驚不已,久久回不過神來。
竟然是司天澤第一個打破沉默:“禪師今日孤身來此收取神水,定也是為了煉製奇丹,可給你一個席位,靜立岸邊收取便是。”語氣已放緩,連他也抗拒不了此物的誘惑,十有八九信了寂滅的話,已有結交之意在內。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司居士,若你立下心誓,效力於‘淵’,我等自是同道中人,雲夢澤也成了旗下基地,是敵是友,速速決定。”
此一語,眾人騷動起來,李書塵也是第一聽到“淵”這個名號。
南宮真面色一沉,緊緊貼住李書塵:“稍候動手之時,緊盯著司天澤,看他如何逃遁,緊隨他而去,此處或有密道。”
李書塵頭暈乎乎的,完全不解其意:“真兒,就算化神強者對轟,我等弱小,伺機逃竄便是,為何盯著司居士?”
南宮真微嘆氣,明知李書塵跟不上自己的思維,只簡短說道:“寂滅堂而皇之說出幕後勢力,不怕我等知曉,定是佈置嚴密,所有出路都被堵死,確信此處無一人可以逃出。司天澤歷代在此經營,或許有逃生秘道一類,緊隨他,或可逃出,此乃惟一希望。”
李書塵一震,自也想到關鍵之處,忙道:“寂滅如此瘋狂,月華峰四周難道已被他所控制?”
南宮真點點頭:“希望我猜錯,若不然,天下浩劫,自今日始。”
司天澤沉吟良久,一擺手道:“罷了,我司家歷代隱居於此,自今日起,封山閉門,不再入世。寂滅禪師,所有神水,你儘可取走,便是我身旁這罐,也全數贈你。”
李書塵悚然心驚,司居士竟然已想到了這一節,想要及時抽身,甚至要封閉門戶,壯士斷腕,如此決絕。圍觀眾人臉上也現出恐怖神情,應該是都想到了這一層含義。
“哼,非友即敵,既已和盤托出,便不容你搖擺不定。在場所有人,立誓效忠,否則,百息後,將大開殺戮。”
寂滅略頓一下,又笑道:“哦,對了,月華峰被主人施展大神通,連同雲夢澤,一起搬運到了別處,已不在中洲,所以,不用考慮逃生之事了,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靈潭岸邊一名修士嗖的一聲,如流星般向外飛射,身法迅捷,兩息已消失不見。
俄爾一聲慘叫聲呼來,雷聲隆隆,似乎還有閃電滋滋聲伴隨,緊接著再無一絲聲音傳來。
“五雷天心陣法,可滅化神,金丹修士,一觸便灰飛煙滅。”
整個月華峰上,雲夢靈潭岸邊,霎時,如死一般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