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懷孕,也沒有被安排坐著。
她話音剛落,就被裴仲瑄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那姨娘趕緊閉了嘴,心裡暗自後悔。
她也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就冒出來這麼一句。
今天姜氏的表現的確反常。
不過按照她以前的德行,八成真的就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為了讓裴執墨多看他一眼。
張嬤嬤過來是坐了馬車。
輪到裴執墨騎馬,速度比馬車快上不少。
沒用多長時間,裴執墨就到了姜枕雪的馬車前。
他束住韁繩,連馬都沒下,居高臨下地對馬車裡的姜枕雪說。
“姜氏,我已按你的要求,親自來接,跟我回將軍府。”
有風吹過,帶動馬車的簾子微微搖動。
從裴執墨的視角,正好能看到簾子掀起時,姜枕雪的側顏。
雖然只是一瞬。
但那似玉琢一般的側顏,還是引得裴執墨側目。
哪怕簾子已落,那勝雪的肌膚和鼻尖的一點瑩光,還是在裴執墨的腦中揮之不去。
喉結不自覺滾動。
裴執墨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幹。
他搖了搖腦袋,才讓自己清醒了些。
後知後覺地,他甚至有些惱怒。
姜氏。
是故意的。
故意引他來,故意在此刻露出側面,故意在他面前諂媚。
當真是好手段。
以她的姿色,這招若是放在別的男人身上或許還行。
但他心中只有焉兒一人。
再不可能裝下其他女人。
裴執墨這些心思,姜枕雪自然是不知道。
馬車裡的她慢慢睜開眼睛,一雙眸子裡滿是清明,中和了五官中的明豔張揚,形成屬於她的獨特氣質。
沒有裴執墨想象中的,一聽到他來,姜枕雪就迫不及待下馬車,飛撲到他懷裡。
姜枕雪甚至連馬車簾子都沒拉開。
聲音隔著馬車傳來。
“說過的話,我不想再重複。”
說話的話?
裴執墨皺眉:“姜氏,現在不是你鬧的時候。你跟我回去,剩下的事,等李德全走了再說。”
馬車裡沒有任何動靜。
姜枕雪當真像她說的那樣,說過的話不想再重複。
裴執墨壓下蹭蹭往上冒的火氣。
“作也要有個限度。”
馬車的簾子緩緩掀開,那一閃而過的驚豔側顏重新展現在人前。
裴執墨別過臉去,不看姜枕雪。
姜枕雪並不在意他的小動作。
“一盞茶的功夫,若是不跪下,我即刻就走。那時,便是你裴家上下滿門來跪,我都不可能回去。”
裴執墨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當時又冒了出來。
他氣得喘著粗氣。
“姜枕雪你不要太過分。”
姜枕雪卻是不願再多說一句,反手將馬車簾子放下。
裴執墨再也壓不住火氣,翻身下馬,大步流星上前,想直接將姜枕雪拉回去。
但不知為何。
在腳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膝蓋彷彿是被什麼重物擊中,他一個站不穩,直接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