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要不要跟我走?”
俞興對著梁霜挑了挑眉,笑得曖昧。
站在一邊還沒搞清發生了什麼的老鴇聽見這句話,看向二樓公子的眼神就跟剛才她在數錢時一樣。
“如果公子是想贖小女子給公子當個丫鬟、雜役,自然願意,如果想讓小女子當供人玩樂的家妓,小女子還是更樂意在這彈琴賣藝!”梁霜看著那人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說。
她很想離開這個地方,即便在大院裡當一輩子的僕人,也比在這裡強太多瞭如果可以的話,她還能再見上樑小寶一面。
俞興聽完梁霜的言論後不禁一笑,他見過太多這種面上潔身自好,不卑不亢的女人,但出了這風月場跟著他回家後就變了個樣子,恨不得找各種機會爬上他的床。
但他還是說道:“很有骨氣。這半袋銀子媽媽你拿好咯,讓這小娘子收拾收拾。”
“誒好好好。”老鴇接住銀子掂了掂,滿臉討好。
“你這人!講不講先來後到!這小娘子是我先看上的。”那男人因為失血過多面色不太好,但還是罵罵咧咧的想要去抓梁霜,立在一邊的侍衛手腕一動,把劍搭上了那人的脖子。
劍刃緊挨著脖頸,森寒的殺意漫上那人全身,接著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梁霜伸腳踢了踢他,發現那人已經不省人事了。
諾娘讓兩個護衛把人架出去帶到醫館。
三姑和梁霜雖然只認識了一個月,但兩人是搭檔,在一起的時間較多,這時走過來輕輕握了握梁霜的手,然後轉身離開。
梁霜看到三姑偷偷抹了把眼淚,嘆了口氣對那公子說:“小女子淨身來到這裡,自然沒有什麼好收拾的,現在就可以離開。”
晚上的街道清冷下來,晚風吹過,帶著獨屬於春天的溫柔。梁霜走出飛燕院,看著身後明晃晃的建築,心裡徹底舒了一口氣,還有一絲淡淡的不捨。
她在這裡生活了一個月,不論是諾娘,三姑,芸娘,彈琴的兩個姐妹還是為錢最大的老鴇,為人都很好,生活了一個月,多多少少都有了點感情。
俞興撩開車簾,在上車前問道:“小娘子,真的不願跟我回家?”
梁霜吸了口氣,憋回那股不捨的勁兒,說:“小女子不想再重複剛才在裡面說過的話。”
“你家裡可還有人?”
“小女子還有一個弟弟,不過六七歲。”梁霜如實回答。
俞興聽到這話聳了聳肩,上車。
“既然這樣,那你就回去吧。”
“什麼?”
梁霜有些搞不懂這人怎麼回事,花了大把的銀子把她贖了出來,連個丫鬟都不讓她做,這是什麼?錢多燒的了嗎?
“就當小娘子欠我了個人情,有緣再見,再還這人情也不晚。”俞興撩開窗簾子帶著她瀟灑一笑,然後吩咐侍衛駕車離開。
梁霜看著漸漸消失在大路上的馬車,有點想哭還想笑。這大晚上的,讓她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