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道種魂甲】顯然已經破損,再次佈滿了龜裂紋,而且甲面時虛時實,上一瞬她的臉還凜然不可侵犯,下一刻又化作勾魂的豔血妖蓮。
【混球!】
齊月閉上眼,用力吸了幾口長氣,強行抑下心頭的怒意,又耐心的對著鏡中不斷變換的碎臉一毫一厘的查探,暗暗思酌應對之策。
數個時辰後,她取下道魂甲,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魂力精血,以秘法注入魂甲,又結出一記魘魂術,想要以自身神魂為餌,誘使道魂甲與體內殘缺的道種重新生出一線寄生羈絆之聯,以此能牢牢依附在自己的魂體上。
但齊月胸口剛牽出一絲虛幻銀線聯結上魂甲,她還沒來得及高興,那銀絲虛線便被道魂甲所排斥,繼而溶解、消散!
齊月不信邪,連續結出兩記魘魂術,牽引神魂絲線聯結道魂甲,依舊被道魂甲無情排斥!
“啊啊啊!無恥敗類!”
齊月崩潰的怒罵一聲,一拳將銅鏡錘成了碎渣,頗有些歇斯底里的恨意。
她的道魂甲明明馬上就要修補好了,那該死的蕭晨星,一點也不講道品修德,簡直是大乘修士裡的敗類!無恥之徒!混球!帶人搶劫了她的上古藏寶窟不說,還把她的魂甲給扯壞了!啊啊啊啊啊......
齊月越想越憋屈,直恨得咬牙切齒,舉拳猛然捶地,砸得山洞咣咣震動!
但無能狂怒了半日後,她還是舉袖擦了淚,取出一大堆材料調拌汁液繪製符牌,又開始嘗試以聚魂陣之法來修補道魂甲。
就在齊月在山洞中絞盡腦汁時,中央大陸上,齊凌月在天元宗蕭宗主、天道宗老祖、兩百餘位長老以及近千名核心弟子的重重擁護下,登頂靈仙聖山。
聖山彷彿感應到了舊主人的重歸,發出“嗡嗡”的振動,山體再次升高十丈!
“哈哈哈......”
齊凌月身心大悅,沿路大步前行,一步便是數百丈,不過小片刻便抵達聖殿之外。
恰在此時,一道身著華貴赤裙的身影從聖殿內闖出,撲倒在殿門外,一跪一爬一磕頭,高聲悽哭道:
“求聖祖高抬貴手,饒過小櫻一條賤命!”
“小櫻螢火之微,從不敢與聖祖皓月相爭!”
“小櫻哪怕曾做了聖山之主,也依然會是聖祖足下最忠誠的獵狗!!”
齊幼櫻這話明裡暗裡都指責前聖祖齊凌月不顧天道宗的宗門之規,無緣無故的逼迫現任聖女退位。
齊幼櫻苦心謀劃了千年,付出慘重的代價,臨近壽終時才得到這聖女之位,結果屁股都沒坐熱就被打回了原形!這叫她如何肯甘心?
齊凌月聽罷,仰頭哈哈大笑了幾聲,譏諷道:
“齊幼櫻,你這聖女之位是如何得來的,想必不用我再昭告天下了吧!”
見聖祖目光漸漸冷漠,齊幼櫻一咬牙,解開外裙,顯出了凸起的肚腹,用楚楚可憐的淚眼看向太上長老齊煙:
“外婆,小櫻已經孕育了新‘聖胎’,不日便會誕下帶有齊家骨血的後輩,小櫻只求外婆看在胎兒的份上,護住我們母女......”
齊幼櫻話音未落,只見聖祖抬起手指一點,射出一股恐怖的法力擊中她的胸腹。
“啊!”
齊幼櫻只來得及淒厲一叫,隆起的肚腹便如充氣球被戳破了一般,裡面的嬰胎已然化作了黑血泥肉!
齊凌月眸子陰沉,周身散出一股恐怖而霸道的威壓:
“外婆,也是你這賤奴可以叫的?”
“一個魔胎雜種,也敢冒充我齊家的骨血?”
齊幼櫻本想借“聖胎”和太上長老的憐惜再搏上一把,沒料到她孤注一擲的舉動非但沒換來齊煙的垂憐,反而激怒了齊凌月。
“聖祖息怒!聖祖饒命!”
她猝然清醒過來,連滾帶爬的從殿門旁挪開,將頭嗑得“邦邦”做響,血流了滿額滿臉:
“是賤奴胡言亂語,賤奴並未孕育聖胎,是賤奴胡言亂語,一切都是誤會,求聖祖寬恕,饒過賤奴一條狗命......”
“亂我齊氏血脈者,當誅!”
齊凌月冷冷勾唇,又抬起一指,正要結束了齊幼櫻的狗命時,一旁的齊煙突然挪步擋住了齊幼櫻,神色慈愛的開口道:
“孫兒,大喜之日,莫要讓這狗賤奴髒了你的手!”
說著,齊煙抬腳將齊幼櫻踢出了大殿口,踹進一片雜亂的樹叢中。
放任一個家奴帶著所謂的‘聖胎’前來肆意哭鬧,故意攪亂聖祖的歸位大殿,又故意阻止聖祖斬殺家奴重立威信。天道宗老祖這些昏聵舉動,看似是要對聖祖施加一記下馬威,實則是在試探聖祖對‘聖胎’的態度,試探聖祖是否會由此大開殺戒!
亂齊家血脈者,又豈止是齊幼櫻一人?!
“唉!”
曾長老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齊凌月冷冷地注視齊煙,齊煙神色平靜的與其對視。
良久,齊凌月冷哼一聲,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與齊煙當場翻臉,轉身邁入大殿,在眾人的矚目下重新迴歸了聖位!
不日,聖祖歸位天道宗的訊息以風捲殘雲般的速度席捲向天下各個角落。
與之相應的,是【齊幼櫻企圖以魔胎雜種冒充齊氏血脈逼迫聖祖退讓,卻被聖祖一指賜死胎兒】的笑話也迅速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