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伍鶴卿不會,他不覺得她用毒,或者殺誰害誰是錯的。
他甚至願意跟他一樣惡毒邪惡,幫她去對付她的仇人,卻不問她為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激動又感動地看著對方,像一對握住了爪爪的貓。
忽然,車外響起了一個聲音:“車內可是侯府小娘子,心月娘子?”
竟然是衛景玄?!
江心月的眉微微一皺。
他竟然這麼快的時間內,就調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直接找上了侯府的馬車。
心裡雖然清楚,但江心月卻還是迷茫地問道:“你是?”
“在下是那日在天機閣與娘子相見的故人,上次衝撞了娘子,實在過意不去,特備薄禮一份,想送與娘子賠罪。”
“呵。”伍鶴卿冷笑一聲,掀起了窗簾。
窗外的少年大約十八九歲,劍眉鷹目,身姿挺拔,坐在與侯府馬車並排而行的馬車裡,說不出的瀟灑肆意。
他手上託著一塊玉佩,細膩通透,陽光下也似蓄含著水汽一般。
“既是衝撞了我妹妹,如何不遞貼子直接上門?”他說著,掃了一眼衛景玄,“這裡乃是前往白雲觀的必將之路,多少家族的馬車經過?你莫不是居心叵測,想讓我妹妹落一個與外男私相授受的名聲?”
少年膚如細瓷,白得不帶一絲血色,被紫色的華袍襯得高貴傲然,那張近乎妖冶的臉龐寫滿了蔑視。
衛景玄的臉色變了一變。
他倒沒想到,江心月的馬車上,還坐著她的兄長。
“是在下魯莽了。”衛景玄收起了玉佩,向伍鶴卿拱了拱手,“在下會遞上名貼,前去正式拜訪賠罪。”
伍鶴卿直接放下了窗簾。
“此子邪佞,不是良配。”
他瞧著江心月,冷著臉道。
江心月的臉,微微地紅了一紅。
她是替前世的她而臉紅。
伍鶴卿這麼個不瘋魔不成活的毒郎君,一眼就瞧出了衛景玄並非良配。
可她上一世卻為了這個男人苦苦謀劃,付之所有,以至於落得個被一劍刺心的下場。
到底是該說那個人太壞,還是自己太傻?
“你還太小,許多事不懂,二哥會保護你,不讓別有用心之人接近你。”
伍鶴卿的話,讓江心月不禁詫異。
眼前的少年表情認真,沒了從前的玩世不恭,讓她眼圈不禁紅了一紅。
若上一世,也有兄長對她說這樣的話,或許,她也不會在情竇初開之時一頭扎進狼窩,被吃幹抹淨,吸盡骨髓?
可……
她的那些兄長們,不也是同樣靠吸食自己的鮮血骨髓活著的嗎?
然後將她有如弊履般一腳踢開……
“你怎麼哭了?哎呀,不要哭,你討厭他,我幫你毒死他就是。”伍鶴卿從沒有哄小姑娘的經驗,一時有些慌了手腳。
江心月抹了抹眼淚,笑道:“我不哭了,有二哥保護我,我再不會為不相干的人和事哭。”
“好!”伍鶴卿點頭,“誰惹你,告訴二哥,二哥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死。”
“不,”江心月倔強道,“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