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這話從何說起?為何阿兄的傷,是我入府害的?”江心月歪著頭,不解地問。
這一句“阿兄”,直接刺痛了江家三個兄長的心。她竟叫伍子隱阿兄?!
她忘了平時是怎麼身前身後追著他們喊“阿兄”,只盼著他們能看她一眼的?
江柔兒更是嫉妒得眼都紅了。
上一世,江柔兒只喚了伍子隱一句“阿兄”,便被他以“心機駁雜,當持誦《玉帝心經》百遍滌濁返清”,勒令她在祠堂跪著抄經,整整三天。
如今,江心月竟直接稱呼他為“阿兄”?!
“江心月,你說話注意點,如今柔兒已是江家的嫡女,你不再是江家的女兒了!”江文玉傲慢地睨著江心月,冷哼。
他敢叫伍子隱為兄長,那就讓她知道,是他們先不要她的!
“阿兄,柔兒不會同姐姐計較這些的。”江柔兒拉著江文玉的抽子,柔聲道,“只不過,姐姐素來是個不吉之人,柔兒真的擔心,她會把惡運帶給侯府。”
江柔兒說到這兒,眼中已然噙了淚珠兒,一臉柔悲威。
“聽說當初母親生姐姐的時候就傷了氣血,身子一直孱弱,父親那一年也被降了職……”
“當年一位雲遊道士便直言姐姐命不好,實乃天煞孤星,會給家人帶來噩運的。”
江柔兒說著,用目光去瞥著侯老夫人的臉色。
侯府是高門大戶,伍子隱又身為欽天臨監正,最是講究這些。
她的一句“天煞孤星”,“不吉之人”,足以直接把江心月打入深淵。
這對祖母綠的鐲子,她還有什麼資格戴?!
江心月何不知江柔兒的陰險用心?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蘇宛如差點拍案而起,而正在此時,一陣低低的笑聲響了起來。
廳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伍子隱緩步走了進來。
年輕的世子爺身著一襲月錦白袍,黑髮垂在肩頭,只由一根青色絲綢鬆鬆繫著髮尾,因重傷未愈,面色依舊蒼白,卻意外地給這張俊面增添了清冷的輝光。
有如走出白玉京的謫仙。
他先是給侯老夫人見了禮,又向蘇宛如點了點頭。
目光若有意,若無意地瞥了一眼江心月。
十四歲的少女眼中隱隱盡是努力剋制著的憤然與委屈,脖頸上的傷口處還有鮮血滲出。
那是為了救他而受的傷。
“天煞孤星……”伍子隱沉吟著,看向了江柔兒。
“不知什麼人竟妖言惑眾,哪個觀裡的,某近日也得空,正好徹查一下。”
江柔兒渾身一震,頓覺四肢百骸如浸冰潭,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欽天監向負傳遞天道之現責,伍子隱又是眾道觀之首辰星觀觀使,一句話足以令風雲變色。
江家的三個兄長的腿都軟了。
江心月詫異地看向了伍子隱,她倒是沒想到,伍子隱能替自己說話。
而伍子隱話鋒一轉,又道:“說起來,某受傷一事,你們又是怎麼知曉的?”
他的一雙黑眸,如淬寒冰,江柔兒的臉色頓時蒼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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