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是怎麼忍下來的?!
伍子隱冷冷地哼了一聲:“她心機之深,遠不是你可企及。”
“如此深的心機,乾脆給我做個藥人好了!”伍鶴卿的一張俊面因興奮而顯得異常妖嬈。
他有不下千種毒藥,這個江心月的忍耐力會是個什麼地步?
光是想就讓他熱血沸騰。
“不行。”伍子隱皺起了眉頭。
“怎麼不行?難不成你要護著她?”伍鶴卿的黑眸頓時透出了不悅。
“祖母已然對她上了心,你可以慢慢折磨她,但不能一下子殺了她。”
聽伍子隱這麼說,伍鶴卿的臉色才舒展開來。
“好,那就依大哥。”伍鶴卿將一個黑色藥丸放在了伍子隱的手心,“這個給她,必須和黃酒一併服用。”
伍子隱眸光一閃:“如果不用黃酒又當如何?”
“會起紅疹,很癢的那種。”
原來是這樣。
伍子隱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轉身走了。
此刻,江心月正捂著腹部躺在床上,額上冷汗泠泠,唇角掛著觸目驚心的血絲。
“小娘子……這可如何是好,我去叫郎中!”秀靈急得轉身就要往外跑,一個人卻攸然自走了進來。
“世子?”
來的人,正是伍子隱。
江心月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裙,對秀靈道:“你下去吧,我的病,世子能治。”
秀靈怔了一怔,但最終還是依言下去了。
“你的病,我能治?”
伍子隱緩步來到了江心月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床上的小人兒冷汗泠泠,髮絲盡數貼在了臉際,下唇已然被她咬出了血絲,一雙秋水雙眸更是含著淚光,望住了他。
“我知道,阿兄是來給我送藥的。”
“哦?”伍子隱好整以暇地坐在床邊,看著江心月。
“明知道那碗羹裡有毒,也要全喝下去……”伍子隱牽起江心月的一縷髮絲,漫不經心地問,“你藏了什麼心機,嗯?”
江心月剋制著顫抖的身子,扯出一抹笑容:“我的心機,無非是好好盡我做妹妹的本分……”
“妹妹?”伍子隱猛地扼住江心月的脖頸,“你配嗎?”
本已經微微癒合的傷口再一次滲出鮮血,江心月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腹痛還是脖頸上的疼痛更甚。
“我母親好歹是侯爺的續絃,我是阿兄們名正言順的妹妹。”
伍子隱大笑出聲:“好一個名正言順,誰不知道你娘是靠爬床傍上了父親?”
什、什麼?!
江心月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我娘不是那樣的人……”
孃親改嫁得確實突然,原因父親一直諱莫如深。
但江心月不願也不想去相信伍子隱說的。
“我看你們母女都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伍子隱說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江心月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她眼中的淚再也包不住,緩緩地流了下來。
一滴,兩滴,滴在伍子隱的手上,滾燙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