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百川並不是一個有多高品味之人,書房也佈置的中規中矩,令仍瞧之乏味。
這裡曾是江心月心目中最神聖的地方,因為平時只允許哥哥們和江柔兒進來。
江心月從不被允許走進書房,因為江百川從來就不喜歡親近她,對她說話也是十分的不耐煩。
江百川主動把江心月請至書房,換作是從前,江心月一定受寵若驚,開心得不得了。
可如今,她卻半分感覺都沒有。
哀,若大於心死。
而她的心,是真真正正死過的。
“心月,爹今天把你叫回來,是有事相求。”
江百川坐在書房上首,對江心月道:“為父現今正為升遷之事煩心,原本週家給的彩禮是可助為父一臂之力的……”
“可為了你,為父還是放棄了……既然為父為你著想,你也該投桃報李,回報為父才是。”
江心月匪夷所思地看著江百川。
她知道江百川無恥,把孃的嫁妝和外祖父的遺產全都用來打點仕途,卻萬萬沒想到,如今竟打起自己的主意來了。
他私下裡把自己“賣”給周家,被孃親和嘯遠侯勒令還回去,還腆著臉說是為了自己?
“父親想我怎麼回報?”
江百川捻著鬍子:“嘯遠侯不是給了你兩間鋪子嗎?進項多少?”
江心月簡直想笑。
“進項?父親的意思是讓我拿這兩間鋪子的進項,給父親打點仕途?”
江百川清了清嗓子:“你雖然沒有你哥哥們聰明出色,也沒有柔兒溫柔體貼,但畢竟是江家的孩子,也該為家族出一份力。”
“家族?”江心月嗤笑,“敢問我這個家族,為‘哥哥們聰明出色,也沒有柔兒溫柔體貼’的我,做過什麼呢?”
“這……”江百川為之語塞。
江心月笑著繼續道:“我年幼時,沒給我遮風擋雨,年少時沒給我一絲溫暖關懷,如今卻向我要回報。”
“這個家族的臉,可真大。”
江百川拍案而起:“江心月你!”
江心月絲毫不為所動:“父親不是很寵愛哥哥們嗎?入贅也不是很難的事情,隨便從三個哥哥里挑一個賣了就行。”
“或者,江柔兒也可以啊,父親不是最疼愛她嗎?”
“江心月!”江百川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那個既膽小又怯懦,只懂得討好他的女兒江心月。
“父親不會是生氣了吧?”江心月輕輕牽動唇角,笑了,“父親若要生氣,那可就不對了。畢竟說起回報,最應該回報父親的人,是江柔兒不是嗎?”
“你怎麼能和柔兒比?!”江百川怒氣衝衝地吼道,“柔兒善良懂事,豈是你能比的?!”
“更何況她是未來的……”
“未來的什麼?”江心月眉眼彎彎,“未來的太子妃,乃至未來的皇后?”
江百川頓時怔住:“你、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