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賠你一套你最喜歡的衣裳,就那件湖藍色的月錦……”
“六。”
“我還你錢!你之前不是打賭輸了我五兩銀子嗎?我還你十兩……不,二十兩!”
衛晉明的眼神越來越冷,江心月覺得,下一秒他可能就真的會殺了自己。
“七。”
“八……”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對伍墨疏的擔心已經到達了頂點,江心月索性哭了出來。
衛晉明沒有再數下去,他安靜地看著她,然後,一把扼住了江心月的脖子。
“你還記得你欠我的這些樁樁件件。江心月,你欠我的這些,這輩子都還不完!”
她欠了他這麼多,竟為了不相干的人,哭成這樣!
衛晉明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看著江心月的一張小臉兒都已然染上緋色,他的手這才略略鬆了一些。
新鮮的空氣灌入,江心月這才沒有窒息。
“黃金一萬兩,救你和伍三一命。”
黃金……一萬兩?!
衛晉明的胃口真不小!
江心月不知道,侯府能不能拿的出來這麼多錢。
“我只要你的錢,你賺的錢。別妄想用侯府的錢來欺瞞本王,我再也不會信你。”
我的錢?
“我沒有錢……”
“現在沒有,你可以慢慢賺,利息每年一成。”
每年一成?
一千兩……黃金?!
江心月欲哭無淚。
衛晉明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勢如此精明瞭?
江心月明明記得幼年時遇到他,他就是一個富貴人家嬌慣壞了的熊孩子。
除了會哇哇大哭,什麼也不會……
便是三年前見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副很好騙的樣子。
江心月一直以為,富貴人家的孩子都似他這般單純,對人性有著永遠信任的執著。
才不過短短三年,衛晉明就變得一點都不好騙了。
衛晉明沒有給江心月思考和討價還價的時間。
“朱寶,拿紙筆。”
豬、豬寶?!
江心月錯愕地看著一個少年侍衛面無表情地拿來了紙筆。
“簽字,畫押。”
江心月接過了毛筆。
想不到她努力跟伍子隱學習寫字這麼久,寫出來的第一頁竟然是一萬兩黃金的欠條。
江心月心情複雜。
一萬兩黃金,她不知道自己猴年馬月才能還上,不過跟三哥的安危比起來,這不算什麼。
慢慢還就是了。
“你的字,醜到家了。”
衛晉明看著江心月的欠條哂笑。
江心月垂下眼簾。
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等著你救我三哥,我才不會忍你。
衛晉明扳住了江心月的下巴:“記著,從今天開始,本王就是你的債主。”
這詞兒,有點熟。
江心月記得,當初在江南,她和衛晉明見第一面的時候,他在打一隻狗。
四歲的江心月衝過去,救下狗子的同時,狠狠揍了一通衛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