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臉上閃過一絲遲疑:“回稟陛下,臣派人四處打探過了,大明那邊確實只有一個吳三桂。”
“既然只有一個,他又怎能同時出現在玉田和天津?”李自成猛地站起身,袍袖翻飛,“除非這吳三桂會飛?”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火燭噼啪作響。李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不僅是吳三桂,朱慈烺竟也......”他猶豫片刻,“李來亨和李制將軍都報告說,他們發現了朱慈烺的下落。”
李自成聞言,面色驟變。他在殿中來回踱步,皮靴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忽然,他站定身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哪裡是什麼兩個吳三桂、兩個朱慈烺,分明是朱慈烺那小賊在耍詐!來人!”
殿外守衛快步入內:“陛下。”
“立刻派人去傳喚宋軍師和顧軍師!”
不多時,宋獻策和顧君恩匆匆而至。二人行禮後,李自成迫不及待地問道:“大軍師,你給我掐算掐算,這兩個朱慈烺到底哪個是真的?”
宋獻策閉目掐指,眉頭緊蹙。顧君恩見狀,搶先開口:“陛下,依臣之見,若朱慈烺真在關寧軍中,以目前形勢,咱們一時難以擒獲。但若他在天津......”
“我們還有機會!”李自成一拍案桌,茶盞震動,“說得對!若他到了永平,看來只能派大軍去征討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拿下天津那個朱慈烺!”
他轉向李巖,目光炯炯:“你即刻帶領陳永福兵馬增援天津,務必要拿下那座城!”
李巖面露難色:“陛下,若吳三桂真帶了數千家丁到天津,恐怕......”
“你也知道,老營兵馬都喊著疲憊,連那個劉宗敏也一直在吵著要進京城。”李自成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朕還能派誰去?”
李巖張了張口,最終只得領命而去。
次日清晨,陽光才灑上武英殿的琉璃瓦,劉宗敏就從寶坻趕到了。他大步流星地進殿,腰間佩刀隨著步伐叮噹作響。
“陛下!”劉宗敏單膝跪地,毫不掩飾語氣中的焦躁,“兄弟們都指著北京城裡的金山銀山呢!咱們這些年不都是打城奪財過來的嗎?”
李自成微微嘆息,語氣緩和:“劉侯,朕明白你的意思。可北京畢竟是天下首善之地,若是......”
“陛下!”宋獻策突然出班稟道“不如下詔令在京官員自投履歷,願為官者擇用,不願者回鄉。屆時便知道誰是誰了。”
“陛下,”顧君恩上前一步,“末將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朱慈烺的真實位置。若能抓住他,其他便都不成問題。”
李自成點頭:“你說得對。來人,傳令各地探子,務必查清朱慈烺和吳三桂的行蹤!”
李自成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眾臣:“宋獻策!”
“臣在。”
“你立即著手準備詔書,就按你方才說的辦。讓在京官員自投履歷,也好分清敵我。”
“遵旨。”
“劉宗敏!”
“末將在!”
“你暫且按兵不動,等朕的進一步調遣。”見劉宗敏欲言又止,李自成補充道,“放心,該是你們的,一分都不會少。”
劉宗敏這才滿意地退下。
李自成轉向顧君恩:“你親自帶人去天津周邊探查,一定要弄清楚那邊的虛實。若真是朱慈烺在那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他!”
“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