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益在簡單的愣神過後,喜笑顏開的道。
何歡沉吟著道:“這件事只怕沒那麼簡單……”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何歡身上。
何歡看著眾人道:“我要是所料的沒錯的話,此次刺殺長壽宮使的人,只怕不止我們。”
他終於猜到趙官家為何會放過長壽宮使了。
因為趙官家根本沒打算明面上動手,而是打算暗地裡除掉長壽宮使。
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貓膩,但趙官家讓一群生手押送長壽宮使,明顯是給刺殺的人流出空子,他要是不派人去刺殺,那豈不是多此一舉?
雖然後世對趙官家的評價很低,但人家再怎麼說也是一國皇帝,手底下還有許多名留青史的人物,他能在這些人中間輾轉騰挪,肯定有些手段。
所以趙官家絕對不會做多此一舉的事情。
“怎麼說?”
張宗益貼近了問。
有些事不好告訴他們,所以何歡搖搖頭道:“我只是猜測,但我們需要做兩手準備。”
張宗益質疑道:“就因為押送長壽宮使的人是刑部的人,而不是大理寺的人,我們就得做兩手準備?”
其他人也滿臉質疑的看著何歡。
何歡笑道:“我知道我拿不出證據,你們不會相信我,那這樣,我們先帶人去設伏,然後先不急著動手,先觀察,要是沒人動手了,我們再動手如何?”
張宗益有些不願意。
劉伯震勸解道:“先聽何兄的,反正這麼做對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張宗益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點頭。
時間一晃到了兩日後。
何歡讓何法和何正背上了鋼鞭和長弓,坐上陳喜得馬車出了臨安城,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
在一處梵音嫋嫋的山下,找到了種義所說的那處荒廢的莊子。
說是荒廢了,其實就是幾個月沒住人,有一些雜草,屋舍,以及屋裡屋外的擺設,都很完整,並沒有被蟲蛀,也沒有被風化,甚至還有人看門。
張宗益等人對此事很上心,所以很早就到了。
大家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就在莊子上暫時歇下。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大家才開始動身,前往劉伯震請高人幫忙尋找到的絕佳的伏擊之處。
到了地方以後,大家沒急著過去,而是由劉伯震先派了身邊的好手去刺探。
沒過多久以後,去刺探的人就悄無聲息的回到劉伯震身邊,嘀嘀咕咕了幾句。
劉伯震滿臉震驚的看向何歡。
張宗益焦急的問,“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劉伯震沉聲道:“真讓何兄說找了,前面確實有另一撥人在伏擊,我府上的人說,對方藏得很隱蔽,若是他久經沙場,經歷過不少類似的埋伏,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對方。”
張宗益驚愕的看向何歡。
宗束等人也是如此。
宗束忍不住道:“表兄,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何歡點點頭,但卻沒多說什麼。
宗束幾個人對視了一番,也沒有追著往下問。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能說的自然就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大家即便是再有好奇心,也不會追著問。
“接下來怎麼辦?”
張宗益將指揮權交給了何歡。
何歡沉吟著道:“先將你們準備的人手調過來,將傢伙事都給他們拿上,然後看看那群人能不能拿下那個長壽宮使,要是拿不下,我們再行動。”
張宗益痛快的點頭道:“好!”
隨後劉伯震和韓亮去調人,張宗益派人去拿傢伙事。
沒過多久以後,劉伯震和韓亮準備的人到了,張宗益準備的傢伙事也到了。
何歡看了是一臉蒙。
劉伯震和韓亮準備的人,各個膀大腰圓,並且各自都帶著不同的兵器,兵器有別著的,有綁腿上的,還有背在背上的,反正五花八門,各種方式都有。
看著像是一群遊兵散勇,可他們行走之間,一直默契的維持著一個陣型。
這明顯就是那種在沙場上待慣了,已經摸索出了自己作戰方式的悍卒!
遊兵散勇的樣子只是他們的姿態,但真要是打起來,就他們那五花八門的拿武器的方式,能讓他們在最快的時間內抽出兵器,並且戳進敵人的身體內。
還有張宗益準備的傢伙事,真的是誇張到離譜。
什麼刀槍棍棒,以及弓箭手弩就算了,居然還有連弩,以及兩架重弩。
劉伯震和韓亮帶來的人,有人在看到重弩的那一刻,要跑的架勢都做出來了。
“哥兒,您幾位這玩的也太大了吧?”
一個跟在韓亮身邊的壯年,瞅著那兩架重弩,吞了口唾沫,有些磕巴的說。
何歡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重弩和盔甲一樣,在古代一直是管制型兵器,私藏重弩的罪,比私藏盔甲還重。
兩架重弩,雖然還夠不上九族消消樂的標準,但滿門抄斬的標準肯定是夠了。
“怕什麼,我敢拿出來,你們不敢用嗎?”
張宗益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聽到韓亮身邊壯年的話以後,大大咧咧的說。
韓亮身邊的壯年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道:“您說的在理,您都拿出來了,那小人們還有什麼不敢用的。”
何歡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徘徊了一下,心中生出一些感慨。
果然,規矩什麼的都是給底層的人定的。
頂層的人真的可以站在規矩中間反覆的橫跳。
張宗益敢將這東西拿出來,他家裡的人肯定會得到訊息,但卻沒阻止,這說明這東西即便是暴露出來,也不會對他家造成太大的危害。
而韓亮的人雖然有想跑的意思,可不僅沒跑,反而還附和起了張宗益的話,這說明,他敢用這個東西,而且還不怕用了以後對韓氏造成什麼危害。
這麼看來,何氏果然跟這些頂級豪門有很大的差距,至少他在何氏沒見過這個東西,何氏的人救自家哥兒的時候,也只是拿著手弩,並沒有連弩和重弩這種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