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麼辦?”
種義驚恐的問。
張俊認真的盯著種義看了幾眼,又看了看板著臉的張宗益,臉上多了一絲笑容,“怎麼辦不是你們這群小輩需要操心的。
你們只需要知道,天塌下來自有我們這些老東西頂著就好。
等我們這些老東西頂不住了,才需要你們操心。”
劉伯震忍不住道:“朝廷還不準備發大軍嗎?”
張俊陷入了沉默,良久以後幽幽的道:“一些人還沒下定決心。”
韓亮拍著自己身下的坐榻,不解的喊,“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張俊贊同的點點頭道:“是啊,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說著,張俊突然咧嘴笑著對韓亮道:“要不要你替老夫去問問?”
韓亮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要有那個資格,也不會坐在這裡。
“好了,你們一群臭小子去玩吧。”
張俊不願意再多說了,揮揮手準備送客。
張宗益突然膩向他懷疑,甜甜的叫了一聲,“祖父!”
張俊楞了楞,哈哈一笑,寵溺的點了一下張宗益的鼻子道:“你這個臭小子,還真是仔賣爺田不心疼,就知道敗你祖父我積攢的這點家業。
不過,我和你爹攢的這些家業,不就是給你敗的嗎?
你要是不敗,那我們豈不是白攢了?”
說著,張俊大手一揮,吩咐府上的管事一人備了一份厚禮。
一個國字臉,面容肅穆,不言苟笑,身形高大,雙臂很長的青年,在他吩咐管家下去備禮以後沒多久,出現在樓臺上。
“父親,您又慣著益兒!”
青年上了樓臺以後,禮都不行,直接開始向張俊抱怨。
不過,他雖然是在抱怨,但臉上一點兒抱怨的神情都沒有,依舊是一臉的肅穆,似乎在很認真的說一件事。
張俊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破口大罵道:“滾!老子寵老子的孫兒,還輪不到你說教!”
青年皺眉道:“可你這樣會慣壞益兒的!”
張俊瞪起眼睛喊道:“慣壞了又怎樣?老子積累的財富,益兒這輩子都敗不完,老子立的功勞,足以讓益兒舒舒服服的過完這輩子!”
青年眉頭皺的更緊了,“可他以後要繼承我們的家業,要照顧這一大家子,您將他慣壞了,他怎麼照顧這一大家子?”
張俊難以置信的看著青年,惱怒的道:“張子蓋,你是不是打仗把腦子打傻了,益兒是你得獨苗,也是老子的獨孫,以後不應該是這一大家子照顧他嘛,怎麼成他照顧這一大家子了?
你跟老子說說,這府上誰敢讓益兒照顧,老子這就送他去見閻王!”
青年被張俊這種蠻不講理的說法懟的有點說不出話了。
張俊卻依依不饒的道:“你要是覺得老子寵益兒不對,你就去多生幾個,到時候你教幾個聽話的,讓他們照顧著點益兒不就行了?”
張俊充分的將蠻不講理髮揮到了極致,主打的就是一個他就是要寵著張宗益,誰勸都沒用。
說他做得不對,那都是你做的不夠好,夠好就不會覺得他不對了。
何歡很喜歡張俊這種邏輯。
人嘛,就應該把自己活舒服了,自己認可的,那才是自己想要的。
至於別人,不論把什麼強加到自己身上,都應該毫不猶豫的懟回去。
不過,青年,也就是張宗益的父親張子蓋之所以會出現,大概是跟張俊讓人給他們準備的禮物有關。
他們身為當事人,不好多待。
至於說臉皮薄,將禮物退回去,或者婉拒。
那不存在。
如果張子蓋沒出現,那他說不定還真會婉拒。
可張子蓋為這事鬧到樓臺上了,說明張俊準備的禮物非常豐厚。
那他有什麼理由拒絕?
放著錢不要,要面子,那不是有病嗎?
把錢和麵子放在一起,讓成年人選,但凡是在面子上猶豫那麼一秒,那都是對錢不尊重。
“那我們就不叨擾了!”
何歡拱了拱手,帶著宗束等人準備離開。
張俊這個時候衝著張子蓋怒罵,“一群子侄輩的來府上,你問都不問一句,你架子可真夠大的,比官家都大!”
張子蓋肅穆的臉上強擠出一個笑意道:“你們的父輩應該都瞭解我,我就是這麼一個人,一會兒走的時候,多拿一份厚禮,就當是我這個當叔父的給你們賠罪了。”
什麼端長輩架子,不存在。
直接金錢鋪路,掩蓋自己所有的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