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特麼小樊樓是皇城司開的?
也就是說小樊樓算是半個皇家產業。
難怪在開封城內的樊樓和在臨安城內的小樊樓都這麼頂,不僅佔據著城內最好的地段,建的還那麼大、那麼豪華。
最關鍵的是還沒被人惦記。
有趙官家罩著,誰敢惦記?!
也難怪仁宗朝的時候,開封城內的樊樓建的都比皇宮高了,最後也沒關門,只是被削去了一層。
就是皇家開這種娛樂場所,還開成了全國第一,不怕掉份嗎?
趙官家努力的維護著自己的形象,甚至為此不惜親自跑到臣子的府上去刁難芝麻綠豆大的臣子,結果一轉頭他是小樊樓的實際控股人。
這形象維護了跟沒維護有什麼區別?
“上官很意外?”
泛香眨著眼調侃。
眼裡的惡趣味根本藏不住。
何歡點頭道:“確實……”
泛香撇著陳行他們,確認他們不會注意到這裡,便繼續道:“上官不必感到意外,我們做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藏身的地方自然也就多。
此處便是其中之一。”
何歡深吸了一口氣,她都說了他們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那麼平日裡自然也不會暴露身份,如今暴露了,那就是有事要說。
“所以呢?”
何歡不動聲色的問。
泛香道:“除了此處之外,城北有兩座花樓也是我們的藏身之所。晌午的時候那邊有人過來傳話,說是書院裡有幾個學子在密謀,說要鼓動其他學子鬧事。
上面的意思是,讓您儘快去書院裡,想辦法將那幾個學子按下來。”
何歡斜著眼看向她,他這還沒領工資呢,就想讓他幹活,是不是想的有點美了?
“他們為什麼鬧事?”
泛香笑道:“跟您有那麼一點兒關係,他們覺得他們山長被罷,是被奸人所害,所以要聚集其他學子,去敲登聞鼓,向官家討個說法。”
呵呵。
玩的可真夠大的。
一個不高興就要鬧事見皇帝。
最關鍵的是,他們不僅想了,還準備付諸於行動。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何歡不鹹不淡的問。
那些學子想鬧就鬧去唄。
反正鬧大了,自然有人會出面解決。
泛香一愣,“您不知道他們的山長因何被罷?”
何歡毫不猶豫的搖頭。
泛香又道:“您肯定知道,所以您得幫忙解決。”
何歡略微衝趙官家所在的位置拱拱手道:“這事要是官家交代下來的,跟我有沒有關係,我都會義不容辭的去做。
可不是官家交代下來的,官家也沒說要我一定得配合你們,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泛香難以置信的看著何歡。
何歡繼續道:“往後除了發俸祿的時候可以找我,剩下的時間別找我,我得讀書,得考科考,忙得很。”
泛香更加難以置信,“不是……”
“好了。”
不等泛香把話說完,何歡就打斷道:“你身為皇城司的暗探,沒有要命的事就別暴露身份,不然明白弱了皇城司的威嚴。”
簡而言之就是泛香還不夠專業,還得好好學學。
浮香徹底被整無語了,良久以後道:“您真不管?那上官要是怪罪下來您擔待得起?”
何歡看都不看她道:“你上官是官家任命的嗎?見過官家嗎?如果不是,如果沒見過,那他怪罪我,豈不是在說官家識人不明?”
後面的話何歡沒往下說,但其中的厲害關係泛香肯定懂。
至於浮香的上官怪罪,跟他有一毛錢關係?
他這個皇城司入內院子牌子是趙官家親自給的,趙官家也沒給他定什麼硬性標準,他什麼也不做,浮香的上官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真要是責罰他,罷他的官,那他會毫不猶豫的將牌子還回去。
到時候就看趙官家會處置誰了。
反正不是他。
所以他不怕得罪人。
“您……”
浮香徹底無語了,許久以後感嘆道:“您還真是異於常人吶。”
何歡撇了她一眼沒說話,即便她說自己是個奇葩。
讓他去催促別人當牛馬還行,想催促他當牛馬,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