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山

第69章 文人有文人的風骨

他們當中有世代官宦的,也有傳承了上百年的豪門,秦檜如今雖然得勢,但是論起底蘊來,在他們面前說不定就是個破落戶,所以他們根本不怵秦檜。

如果讓他們一個人或者兩個人去痛打秦壎這個落水狗,他們或許會有所顧忌,可如今是牆倒眾人推,秦檜就算是再猛,也不可能一口氣除掉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世家豪門。

有了他們聲援,婦人的底氣頓時足了,她淚眼婆娑的衝著秦壎哽咽道:“當初你騙奴家身子的時候,叫奴家小心肝,現在卻裝不認識奴家,還說奴家陷害你。

你嫌棄奴家年老色衰,拋棄奴家,奴家也不怪你,可你不能不認你的孩子啊。”

說著,還讓她女兒過來,“快,快叫爹!”

小女孩只是在哭,並沒有開口,但秦壎已經破防了。

“你這個賤人,給我滾!給我滾啊!”

秦壎被噁心扛不住了,聲嘶力竭的衝著婦人怒吼。

小女孩被他嚇得哭得更大聲了,婦人哭的也更悽慘了,一個勁的向張元幹磕頭,求張元幹為她做主。

張元幹目光在婦人和小女孩身上打量了許久,又在秦壎身上打量了一圈,陰沉著臉問秦壎,“真是你乾的?”

秦壎這下不裝死了,快速地搖頭道:“先生,先生,您要相信我,我就算再貪色,也不會衝這種貨色下手,更不會跟她有個孩子!”

張元幹惡狠狠地瞪了秦壎一眼,看向婦人沉聲道:“你所說的負心人可是他?”

婦人一個勁點頭。

張元幹又道:“那他姓甚名誰?”

婦人趕忙道:“姓秦名壎!”

張元幹緊接著又問,“那他是何日跟你同好,你又是何人懷上了他的骨肉的?”

婦人忙道:“四年前端陽,奴家在湖邊洗漱,他見奴家有幾分姿色,便將奴家騙上了他的畫船,跟奴家同好。”

“那又是誰教你說這些的?”

張元乾沒給婦人反應,快速地問。

婦人下意識的張開嘴,只是話到了嘴邊,卻停住了,而是一臉驚愕的看著張元幹,“您騙奴家,您跟他是一夥的?”

張元乾沒套出婦人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看向秦壎道:“此事是你的家事,我是書院山長,不是你秦氏的族老,我不該插手的。”

張元干將選擇權交給了秦壎。

秦壎很聰明,幾乎毫不猶豫的就開口道:“先生,我是被人誣陷的,這並不是家事,還請先生為我做主。”

張元乾點了一下頭。

何歡看到此處,對身旁時刻關注著事情變化的張宗益的感慨道:“你這對手太聰明瞭,你的謀劃恐怕要落空了,不過你噁心秦壎的目的也達到了,準備讓你的人撤吧。”

張宗益錯愕的看向何歡。

劉伯震點著頭,語氣飄忽的道:“大兄說得對,山長已經看出了你找來的那個婦人是來誣陷秦壎的。

他之所以告訴秦壎,他不方便插手秦氏的家事,就是將選擇權交給秦壎。

秦壎如果犯蠢,決定自己處理這件事,那這就是他自己的選擇了,無論後面發生了什麼,都跟山長無關。”

張宗益一點就透,“也就是說,秦壎一旦決定自己處理此事,那麼無論他怎麼處理,這件事都扣到他頭上了,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所以他才讓山長幫忙處理此事。

只要山長不偏不倚,那他的名聲就保住了。”

“可山長真的會不偏不倚嗎?”

宗束疑惑的問。

從張元幹處理秦壎的方式就不難看出,他對秦氏沒什麼好感。

如今秦壎的名聲就在他手裡攥著,他會放秦壎一馬?

“會的。”

何歡笑著說。

張元幹是什麼性子?

是那種看不慣誰就直接罵的性子。

他逮住秦壎的痛腳,懲治秦壎,剝秦壎的麵皮,那是為了立威。

但要他用卑鄙陰險的手段直接毀掉秦壎,他絕對不會幹。

他丟不起那個臉,他的性格也決定了他不會這麼做。

“你放心,老夫跟他不是一夥的,他真要是貪過你的身子,還讓你懷上了他的骨肉,卻又不肯負責,那麼老夫縱然是闖上門去,也會給你討一個公道。

可你要是受人挑唆,跑來誣陷他,也老夫也不會偏向你,甚至還會將你扭送到臨安府衙門,讓他們治你一個誣陷之罪。”

張元幹盯著婦人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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