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宗束希望,某一日宗氏沒落的時候,也有人能提攜他一把。
宗束既然做了決定,他自然不會駁宗束的面子。
當即,何歡笑道:“原來是自家兄弟,那就一起進。”
折衝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後俊秀的臉上流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招呼他身後的僕人一起快速的爬上馬背,抱拳向所有人施禮,口中叫著兄長,加入到了隊伍當中。
當他和他的僕人徹底融入到隊伍當中以後,何歡看到,他的眼眶有點發紅。
可能他等今日,等了很久很久。
“走!”
何歡豪邁的揮手,帶著大家往駐地內衝去。
結果沒瀟灑一會兒,就被守在門口的執戟攔下。
“節堂駐地,不得縱馬!”
執戟是個年齡不大的青年,板著臉,冷冷的喊著,他手裡的戟,就頂在大家眼前。
大家只要稍稍一衝,能將他連人帶戟掀翻在地,甚至踩死。
可沒一個人敢這麼幹的。
人家說的已經很清楚了,節堂駐地。
節堂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沒人敢冒犯。
那是一軍主帥的威嚴所在,也是朝廷特許的可以由一軍主帥全權處置所有事的地方。
有人敢擅闖或者冒犯,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節堂的主人都可以隨意處置。
像是《水滸》中,林沖誤闖高俅的白虎節堂,高俅沒當場讓人將他亂刀砍死,反而發配了他,那都算是高抬貴手了。
大家下了馬,卻不生氣,反而說說笑笑的進了駐地。
駐地裡的一切都很簡單,就數十頂帳篷,數百巡衛分成數十股來回巡查,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
糧草、軍械、以及大軍,駐地裡都沒有。
大家先去點了卯,籤畫了類似於簽到的冊子,將各自帶的人安置下去以後,又各自前往上官所在的地方拜見上官。
雖然大家是同一批徵辟的,可上官都不一樣。
宗束和折衝是一個上官,在一個姓馮的掌書記手底下。
劉伯震一個人一個上官,在一個姓上官的觀察支使手底下。
韓亮和嶽雷就厲害了,一個在觀察使手底下,一個被安排在了帥帳,直接跟隨在張俊左右。
大家約定了拜見完上官以後,相聚的時間以後,各自前往上官所在的帳篷。
何歡依照簽到的時候掌書記所說的路線,在駐地一個角落,找到了上官黃尅的帳篷。
帳篷外並沒有人守著。
何歡不好擅闖,就站在帳篷外高喊,“書院學子何歡,迎徵前來!”
帳篷內很快傳出一聲沉穩有力的笑聲。
“都是自家人,無需客套,進來吧!”
何歡掀開帳篷的簾子,進入帳篷,帳篷裡有三個人。
一個年齡在四旬左右,留著山羊鬚,著一身綠色官袍的人坐在正中。
另外兩人分別坐在兩側。
讓何歡感到意外的是,其中一位還是熟人。
正是那位不願意跟他相交的虞允文,另外一位則是一個十五六歲左右,面相稚嫩的少年。
“彬父啊,這便是我跟你說的,我的表侄何歡。你們同為書院的學子,也不知道見過沒有?”
何歡進入帳篷,還沒有站定,身著綠色官袍的黃尅就笑吟吟的開始說了起來。
透過他的話不難判斷出來,他跟虞允文應該很早以前就認識,並且有交情。
虞允文臉上的神情很複雜,在撇了何歡一眼後,幽幽的對黃尅道:“豈止是認識,還一起做過一件事呢。”
黃尅明顯的一愣,旋即朗聲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虞允文趕忙道:“別,你這位表侄的主意可比我正,讓我帶著他,那是在折煞他,也是在折磨我。”
黃尅又是一愣,目光在何歡和虞允文身上徘徊了一圈後,疑問道:“你們有怨?”
不等虞允文開口,何歡上前一步,搶先笑道:“沒有怨,是虞兄看不上我的出身,不願意與我為友。”
虞允文撇了何歡一眼,卻沒解釋。
黃尅錯愕的瞪起眼道:“彬父,你何時學會以出身取人了?”
虞允文沒為自己辯解,反而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彭盛,文武有別!”
黃尅緩緩皺起眉頭,目光犀利的道:“虞彬父,虧你還時時跟人吹噓,說你通讀所有兵法。你如此看不起武人,你讀那些兵法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