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說你高看了我呢,還是說你看錯我了?”
何歡明白其中關節以後,哭笑不得的問岳雲。
岳雲斜著眼撇向何歡,用那種像是看矯情的賤人一樣的目光,看著何歡,撇著嘴道:“你說呢?”
何歡乾巴巴笑道:“你看人真準……”
岳雲似是聽出了這話裡面的嘲諷,忍不住道:“我看畜生更準!”
何歡臉上的神情一僵,跟岳雲聊不下去了,岳雲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的話我記下了,我還要去黃觀察手底下點卯,我就先告辭了。”
何歡拱手,準備離開。
岳雲沒有再送,而是收起了那幅嘲諷臉,深吸了一口氣,很深沉的道:“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他,如果他能舒舒服服,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活到老死,你無論要什麼,我都會想辦法給你弄來。”
何歡腳下一頓,笑道:“你是他大兄,我也是他大兄,真到了需要幫他的時候,我也會盡一盡做大兄的責任。
至於你說的好處,等他真的無憂無慮的活到老死的時候,再說吧。”
何歡說完這話,擺擺手,沒有再多言,瀟灑的離開了營門前。
岳雲的許諾,如果是換成旁人,絕對已經激動地找不著北了。
可他不會激動,因為他知道,岳雲活不到給他兌現承諾的時候。
所以岳雲的承諾聽聽就好,不能當真。
至於說岳雲拜託的事,不用岳雲說,他也會努力的去做。
他雖然是一個精緻利己的人,可再精緻利己的人也不可能一個人過一輩子,所以他也得有朋友,得有異性兄弟,得有各種親朋好友。
唯有如此,他才能像個人一樣活下去,而不是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本來就是孤身一人來到這裡,如果快死的時候,還是孤孤獨獨的一個人,那他真的會為自己感到難過的。
所以宗束、韓亮、劉伯震、嶽雷這四個異性兄弟,只要不背叛他,不想著要他的命,他願意交一輩子,並且在必要的時候出手保他們一保。
“大兄!”
何歡離開營門前沒走多遠,就看到宗束幾個人帶著折衝就在那裡等著自己。
嶽雷還呲著大牙,樂呵呵的招呼他。
何歡點了一下頭,笑著道:“在等我?”
宗束幾個人點頭。
劉伯震撇了嶽雷一眼,刻意的避開嶽雷,低聲問了一句,“嶽大兄沒有為難你吧?”
何歡眯起眼笑道:“你覺得呢?”
劉伯震神情一僵。
何歡猛的咬起牙,對著劉伯震就是兩腳,“你個狗東西,看到我被人刁難了,不上來幫忙也就算了,還在旁邊幸災樂禍。”
劉伯震被打的有點懵,反應過來以後拔腿就跑。
宗束、韓亮也沒有遲疑,在劉伯震捱打的一瞬間,也拔腿跑了。
只剩下嶽雷還呲著大牙在哪兒傻樂。
折衝也沒走,在哪兒乾巴巴的陪著笑臉,似乎做好了準備挨兩下。
何歡先瞪了嶽雷一眼,然後皺起眉頭看向折衝。
折衝被看的渾身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何歡皺眉道:“令先祖也是威震八方,名傳天下的人物,雖然到你這一輩你家沒落了,可你也沒必要活的這麼小心翼翼。”
折衝臉色快速的變換著,但沒說話。
何歡繼續道:“我們幾個人相交,雖然看出身,但沒那麼看重,也不會因為誰家沒落了,或者誰家底子薄,就將誰排除在外。”
折衝仰起頭,咬著牙道:“可其他人……”
何歡不等他把話說完,搖頭道:“其他人是其他人,我們是我們,如果我們看重出身,在乎家世背景,那麼我也做不了他們的大兄,甚至都沒資格跟他們湊在一起。
我何氏如今雖然起復,可我叔父的官職還比嶽將軍低幾等,更別提跟嶽帥比。
我祖父官職最高的時候,也就是個招撫使,還是州招撫使,跟嶽帥手底下那些部將的官職差不多。
所以我祖上三代的官爵加起來,都不如一個嶽帥。
可嶽雷依然願意叫我一聲大兄。
這難道不能說明我們相交,沒那麼看重出身嗎?”
嶽雷聽到這話,撓著頭笑道:“就是大兄說的這樣的。”
折衝張了張嘴,嘴角不由自主的癟氣,眼眶中的淚珠在瘋狂的打轉,僅僅是一瞬,便泣不成聲。
“大兄,何大兄,您不知道,我折氏沒落以後,那些武勳家的子弟根本就不拿我當人看。我得給他們當狗,對他們卑躬屈膝,好好的伺候他們,才能勉強跟他們混在一起。
我也不想這樣,我更不想折辱的先祖的威名。
可我們一大家子人,如今都指著我出頭,指著我帶著她們重新過上好日子。
所以我只能任他們欺辱,努力的討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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