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笑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幫?”
劉伯震遲疑了一下道:“我不打算見他們,你也沒必要去見他們,我讓我府上的叔翁走一趟,讓他們自己將帳篷收集起來,送過來。”
何歡笑著點點頭,沒有再多言。
劉伯震家裡的那些部曲,那都是劉光世手下的親兵,在劉光世還掌權的時候,他們都是劉光世手底下各個都的都頭、副都頭。
王德手底下那些劉光世的舊部,指不定就是他們帶過的兵。
由他們出面去收繳帳篷,那些將士根本不會生怨,甚至為了贖罪,會貢獻出更多的帳篷。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兩個人結伴往前走了兩步以後,劉伯震腳下一頓問。
他們兩個人的任務,一個根本不需要完成,一個剛出帳篷就完成了,接下來他們就完全沒事幹了。
其他幾個兄弟還有事要做,大家湊不到一起玩耍,仔細想想似乎有點無聊。
“不如去幫雷哥兒?”
何歡提議。
黃尅給嶽雷的任務並不重,就是讓嶽雷去統計那些由王德負責照應的義軍的人數,確定他們需要多少頂帳篷,然後等帳篷收繳齊了,給他們送過去。
至於糧草和軍械,那倒不用管。
因為現在即便是王德軍中,吃的用的,也是岳家軍的軍庫提供的。
在建炎南渡的時候,為了確保各軍能隨時保持著一定的戰鬥力,趙官家給各軍開了不少口子。
其中就包括允許各軍建立軍庫,在裡面儲備糧食、軍械、金銀珠寶,以及酒、藥材等物。
所以眼下各軍種都有類似的軍庫,不只有岳家軍有。
據說軍中最富的是韓亮他爹韓世忠所率領的韓家軍,糧食、軍械等物存放了四十多庫,另有酒窖十幾口,藥材十幾庫,以及金銀珠寶兩庫。
全部拿出去換錢的話,應該能換上千萬貫。
其次就是岳家軍。
最有錢的張俊,軍中反而是最窮的。
倒不是說他沒有岳飛和韓世忠會經營,而是他將絕大多數錢財都跟軍中的將校一起分了。
所以他是將帥當中最有錢的,但他的張家軍卻是最窮的。
“各地義軍,人員參雜,雷哥兒性子又單純,身份又特殊,確實該去幫幫他。”
劉伯震略微想了一下,贊成了這個提議。
各地義軍都是建炎南渡以後,自發組織起的抗金隊伍。
他們能在金軍圍剿下儲存實力就已經夠可以了,所以別指望他們有什麼紀律性,也別指望他們有多守規矩。
他們中間什麼人都有,潰兵、土匪、流寇、漢人、金人、遼人,乃至其他國家的人都有。
以嶽雷的性子,去他們當中,很有可能會被他們戲耍。
以嶽雷的身份,也容易被他們利用。
他們本就沒吃沒喝,要啥沒啥,嶽雷又心善,他們要是使個計策,在嶽雷面前裝裝可憐,嶽雷保不齊會去找岳飛為他們討要物資。
岳飛如今供著數萬人吃喝,心裡還有直搗黃龍的志向,在朝廷的糧草沒抵達之前,他肯定是一粒糧食當兩粒使,怎麼可能因為兒子一句話,就給義軍們多配發糧食。
所以父子兩個肯定鬧矛盾。
而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們父子兩個鬧矛盾,對誰來說都不是一樁好事。
“雷哥兒已經去了?”
何歡問。
劉伯震點點頭。
何歡立馬道:“那我們快跟上去吧,免得他被人家算計。”
劉伯震深以為然的點頭。
兩個人結伴前往了嶽雷所去的義軍軍營。
趕到義軍軍營門口的時候,嶽雷已經進去了,讓人趕到意外的是,王德所負責照應的這支義軍,裝備雖然簡陋,可軍紀還行。
守門的執戟看上去雖然沒有岳雲的踏白軍精神,穿的也沒有踏白軍好,但卻規規矩矩的。
衣服上雖然打滿了補丁,面容也有一些泛黃,但他們卻直挺挺的站著。
“你們是什麼人?”
何歡兩人臨近,守門的執戟立馬迎上前盤問。
待到何歡和劉伯震道明身份以後,為首的那個人還特地看了他們兩個人幾眼,然後毫不猶豫的道:“兩位豈是不必來此,我們雖然是義軍,但我們跟其他那些賊窩裡爬出來的不一樣。我們不會利用嶽記書的身份,去向嶽帥討一個便宜。”
何歡和劉伯震皆一臉以外的看向他。
他們還沒開口,也沒有說明是來做什麼的,對方就猜到了他們的心思,並且做出瞭解釋。
有點厲害啊。
“你說笑了。”
何歡衝著為首的人拱拱手,笑著道。
為首的人也沒有再多做解釋,只是說了一句,“你們要是還不放心,那就進去吧。”
然後主動讓開了路。
何歡也沒跟他客氣,帶著劉伯震進入了營門。
在他們踏進營地的時候,還清楚的聽到門口的執戟在議論。
“大兄,咱們是受嶽將軍相邀前來打金人的,怎麼他們一直拿咱們當打秋風的看。咱們吃穿用度是比不上岳家軍,也比不上張家軍。
可咱們的骨頭絲毫不遜色岳家軍和張家軍,他們憑什麼這麼看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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