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覺得我放過你就是什麼好事,你要記住,你這條命是我給你留下的,我需要的時候,你的還。”
何歡故作嚴厲道。
阿勒布重重點頭,哽咽道:“小阿勒布的命也是您的!”
何歡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武智孝跪著退出殿外,阿勒布則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頭,才退出殿外,額頭都磕破了,在地上留下了一些血跡。
何歡搖頭嘆氣,還真是個實在人。
也就是他護著這個傻小子,不然,就這小子的性子,根本沒辦法在朝堂上待下去。
大雍上下之所以會一片祥和,文武之間沒有內鬥,文臣之間也不互相攻堅,都是他在維持。
他要是不管不問,或者玩什麼中庸之道,大雍上下立馬會變成一個醜惡的角鬥場。
大宋的黨同伐異,會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大雍重演。
……
楊再興領兵北上以後,並沒有重演武智孝和阿勒布的戰果,因為楊再興壓根就沒選擇從綏德府、清澗城這一線去西夏,而是直接從大同府那邊殺入了西夏,進入西夏境內以後,一面揮灑大軍吸引西夏所有兵馬的注意力,一面率軍快速的突襲。
十日。
楊再興僅用了十日,突襲到了西夏的都城興慶府。
在此期間,楊再興直接間接參與的戰事多達三十六起,越過的城池十三座。
此事傳揚開來以後,大雍上下皆驚。
其他勢力的人也被嚇了一跳。
因為楊再興用實力,以及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了,他楊再興發起瘋來有多猛。
第十二日,興慶府告破。
夏帝因為依託皇城負隅頑抗,被楊再興興慶府皇宮內。
西夏境內的勤王大軍,以及得知楊再興摸到興慶府了,拋下其他戰場,往興慶府趕的西夏兵馬,得知此事以後,有的放下兵器,向大雍投誠,也有的逃去了蒙古、西遼。
楊再興派人接收掃蕩了剩下的城池,西夏覆滅。
元順六年十二月初三。
楊再興押解著西夏貴族,以及沒在興慶府的皇族,帶著數千車的東西進入了長安城。
長安城再次成了歡樂的海洋。
楊再興繳獲的東西之所以這麼多,一方面是他將西夏獨有的一些兵器算進去了,一方面是,西夏在立國以後,沒少南下打秋風,積累了不少資產,遠遠不是大理和高麗那種只窩在本土,始終不肯走出去的勢力能比的。
何歡帶著群臣,在太極殿內為楊再興慶功,晉楊再興為賀國公。
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以後。
一股不知道有誰傳揚出來的謠言突然在長安城內興起。
下一個是吐蕃,還是西遼?
隨著大雍不斷的南征北戰,拿下了周遭四鄰,將國土擴張到遠比大宋還要鼎盛的地步,大雍所有百姓的野心,以及好戰之心也逐漸的被激起。
大家不再談戰色變,相反,還積極的點起了名。
少年人們都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想要被徵召。
沒辦法,大雍這些年基本上沒打過什麼拉鋸戰,所有的戰事基本上在一兩年內就結束了,那些參戰的將士,那怕是隸屬於軍司馬手下的那些不上戰場的兵馬,都撈的盆滿缽滿,一個個回到大雍以後,幾乎都成了地主。
還有一些留在了新徵討的地方做起了官,甚至將自己那一分支的族人都遷移了過去,在當地安家落戶設宗祠。
沒參戰的百姓能不眼紅?
出去一兩年,賭一回命,立馬就能翻身,並且還能給後輩留下福澤,誰不願意去?
至於說有可能會死……
不會死的話,這種事能輪得到百姓?
廟裡的菩薩佛陀神仙真要是管用,百姓們恐怕連廟門在哪兒都不知道。
“楊卿,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太極殿內,在楊慎之第三次看向自己,似乎有話要說,但卻遲遲沒有開口以後,何歡終於忍不住放下奏疏,問了起來。
去歲末的時候,朱勝非以身體欠佳為由,選擇了乞骸骨。
老傢伙不是在玩什麼陰謀陽謀,是真的年齡大了,連在朝堂上裝木雕泥塑都做不到了,所以不得不乞骸骨。
何歡也沒必要將一個隨時隨地都能昏睡過去,說話都快不符合邏輯的老頭子留在朝堂上,所以同意了朱勝非告老。
並且順手將朱勝非的長子的官職,往上抬了四階。
朱勝非騰出位置以後,何歡順勢將楊慎之召到朝堂上,充任政事堂的堂官。
如今政事堂以辛贊居首,李光次之,楊慎之居末。
楊慎之聞言,遲疑道:“陛下,下一個到底是吐蕃,還是西遼?”
何歡聽到這話,哭笑不得。
“你怎麼也跟長安城裡的那些販夫走卒一樣,惦記上了此事?我不是已經澄清過了,那是謠言嗎?”
楊慎之乾巴巴笑道:“但臣總覺得您,遲早會對他們動手,並且臣覺得,您向西遼動手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