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是想,沈曉棠也猜到。
她正要開口要價,眼前忽然銀光閃刺,視線順光落在李美鳳爸腕上閃爍銀光的手錶,不由詫異。
依波路機械古董表,這時農村人也戴上外國名牌了?
沈曉棠頓生時空錯亂感,同時明白李美鳳家境確定不賴。
嗯,那她可安心開價了。
沈曉棠淺笑,伸出三根手指:“價值三千的票據。”
三千?!
眾人驚呼,李美鳳爸怒拍桌面,憤然指罵:“搶劫都沒你狂妄!一堆破盆爛桌,給你三張大團結都有多!”
眼前又是一陣金光閃爍。
沈曉棠盯著李美鳳爸手上的純金戒指,腦袋倏地耷拉,側身抵在顧明川壯實胳膊上,嚶嚶啜泣。
“且不說我家遭賊般損失,連個應急用的器具都沒有。也不算我那些昂貴衣裙首飾與護膚品,就說這一件件禮物,都是遠在京都的同學贈我的,價值千金呀!”
她驟然搬出禮輕情意重這一句,李美鳳爸不服,卻也無言以對。
沈建設嘴皮微動,也覺沈曉棠獅子大開口,想勸她一程。
可他轉頭留意到李美鳳爸手上的金閃閃,登時改口:“行了,你們本就理虧,沒異議就兩家商量著賠給沈家吧。”
沈曉棠聞言,猛吸了下鼻翼,突兀拔高哭聲。
沈建設一愣,靈光明白,沉臉提了句:“還有,道歉!”
理虧在前,李美鳳與王春玲父母只能硬著頭皮,朝沈曉棠一家三口鞠躬賠禮。
沈大山夫婦全程挺直腰桿,不心軟,也不發話。
家突然遭人亂翻,閨女還莫名其妙被扣上特務帽子,任哪家父母,都做不到原諒始作俑者。
錢財,更無法彌補!
沈曉棠磊落接下道歉,不忘要個期限:“三千票據,限你們一週內湊齊,送到我家。”
這話再次打翻李美鳳爸的如意算盤。
礙於許學智三人職位,他本想表面同意,落個好印象,事後耍賴拖延,就是不交付。
吃定沈大山一家子要在村裡生活,而他還有個副支書的兄弟,諒他不敢上門討債的……
李美鳳爸登時怒髮衝冠,目光陰沉,冷笑下暗藏恐嚇。
“沈家閨女,得人饒處且饒人,做絕事可是斷自己活路。”
“許同志,他威脅我,你們管不管人民群眾的安全?”
沈曉棠故作驚恐瑟縮,小心翼翼瞅向許學智。
許學智只能收回踏出的腳,冷眼睇向李美鳳爸:“請慎言,沒錢賠可以再商議,不得輕易危害其他同志人身安全。”
“我……開玩笑的。”
李美鳳爸膽寒,縮了縮脖頸乾笑。
沈建設翻白眼,怕他又說出什麼害人的話,當機立斷結判:“就這樣說定,你們兩家回去湊錢,小顧留下幫沈家收拾。”
三家無異議,小風波結束。
李美鳳和王春玲兩家蔫蔫離開,沈建設招待許學智三人。
出門之際,許學智回頭看了一眼,躊躇兩秒才繼續往外走。
旁人不以為常,沈曉棠精準瞥見他在看顧明川。
豁,這兩粗漢子有故事!